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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他,实在是殿下怜惜小郎君超过怜惜她们,身边三两个郎君伴驾,便把车内位置占满了。
琅云不由得问:“殿下,这次去观里待那么久,您不多带些人吗?”
“不必。”宁扶疏道。
骆思衡被她安排去了大理寺,齐渡也安插进了内廷十六卫,宋谪业上次和她争执不虞后,跑回丞相府就再没露面。而后院其他人皆是幕僚,防止宁常雁忽生出心眼查探,不如低调些。
琅云继又追问:“连驸马爷也不带吗?”
宁扶疏微愣,有些别扭:“带他作甚。”
“她啊,没准是想偷懒。”琳絮嘴皮子伶俐,张口就拆琅云的台,“毕竟这几天驸马爷照顾殿下,那叫一个细致入微,事事亲力亲为,反倒叫我们俩成了插不上手的闲杂人等。”
“你胡说什么呢!”琅云不服气地拍了下她的手臂,解释说,“我那是想偷懒吗,我是打心眼底里觉得驸马爷对殿下好。”
琳絮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我倒觉得,驸马爷待殿下不只是好那么简单。”
“……他分明是沦陷了,喜欢上殿下了。”
宁扶疏被你一言我一语的两个人逗笑:“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知道啊!”琳絮一脸理所当然,“就是看见他开心会跟着开心,看到他难过会忍不住难过。明明没有感同身受的经历,却处处受到他情绪影响。”
前一秒还揶揄玩笑着的宁扶疏,后一秒倏尔陷入了沉思。看到他难过会忍不住难过……
她想起昨日傍晚,顾钦辞立在床前,浑身紧绷的痛苦模样,她的心也像被针扎了一下。
“还有啊……”琳絮喋喋不休,“见到不喜欢的人吃醋,会觉得厌烦。可见到喜欢的人吃醋,分明是同样的行径,却只觉倔强甚至可爱,生出隐秘的窃喜。就连藏在心底的小秘密,连姊妹密友都不敢说,独独会想告诉他。”
顾钦辞吃醋的模样,宁扶疏脑海中浮现出那人阴鸷的眼神,疯狂的举止。
从没讨厌过,可爱倒也不至于,但窃喜……
宁扶疏无法说服自己否认,乃至后来将处子之身的秘密说出口。
琳絮水汪汪的大眼睛盈满纯真,托腮看向自家公主:“殿下,您说婢子讲得对不对?”
宁扶疏不答:“从哪儿听来乱七八糟的。”
“才不是乱七八糟。”琳絮嘟囔,眨眼道,“这些都是小话本里写的!”
“小话本里写的东西如何能当真。”宁扶疏不自在地佯怒,“再胡言乱语,本宫明儿就把你们俩都嫁出去。”
两个小姑娘立马抬手捂唇,脑袋摇得好似拨浪鼓,连连表示自己绝对不敢胡说了。
车厢逐渐安静下来,耳畔风声簌簌,木轮碾过枯枝落叶窸窣作响。安息香沁润心脾,宁扶疏捧着暖炉的十指抓紧,她想,这燃香的炉子竟还抵不上顾钦辞手掌温热。
顾钦辞喜欢她,宁扶疏不是没想过。
……但却是幻想。
不待深究,便被她斩钉截铁地否决。
……绝对没可能。
在顾钦辞心目中,父兄与北地,比天子和金陵更重要。他望皇城万家灯火通明,只觉无一盏为他所留。他见宾客嬉笑怒骂,凡与北境无关之言,皆置身事外,独占荒凉。
而朝歌长公主属于金陵,顾钦辞不爱金陵,又如何会爱困他于金陵的宁扶疏。
那个人待她,当有运送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