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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这不连上了,给后头你姑侄张罗的大戏打四大件儿呢,花鼓铙钹情儿热闹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云箫韶不接茬,淡淡道:“贵妃娘娘此言差矣,神女谓之瑶姬,乃炎帝之女,陛下在上,臣女如何忝颜自比瑶姬?”
瑶姬是帝姬,咱们哪儿比得,云箫韶紧接着微微一笑:“阖宫上下哪有神女。”
座中一听,那可不,宫里三个皇子硕果仅存,哪有帝姬。
又听她道:“若说有,或者难道娘娘盼着肚儿里是个帝姬么?”
冯贵妃落下脸,彻底黑了,盼也不是不盼也不是,答什么都不合适。
须知由来宫嫔遇喜最难说,盼皇子,那但凡是个皇子将来都能上进,你做母妃的安的什么心?说盼公主,那你何意,难道你生得皇子,谁容不下你?连太医院都不好说,今日这话问到冯贵妃跟前,连仁和帝都侧目,似乎等着要看她如何作答。
她讪讪,恰巧冯太后看她一眼,暗含警告,后头才是真章,她遮口一句自有天定,发话遣云箫韶退下。
又坐一刻,冯贵妃吃云箫韶抢白,仿佛顷刻间整顿神态重拾兴致,丝毫未情怯,又点一出奔月。她有身子,她是大的,席上添酒回灯,殿中笙歌至晚不息。
再一回宫人来奉酒,迳到云箫韶这一席的宫女儿眉眼低垂,服制也只寻常,与其余奉酒宫女无异,只是脚上鞋面露出来,云箫韶看在眼里,霞光锦的鞋面儿好不打眼,知是太后或是贵妃跟前得脸的。
她奉来的这杯酒,想必就是了。
面上只作不知,云箫韶自斟一杯,眼角余光望阶上,果然冯氏姑侄互相个儿悄摸递一个眼神。
这添东西的酒,云箫韶是真咽。
虽则温嫔的人听来一耳朵帐中灵犀香,可终究未定,即便真就是灵犀香,这一品难道有定数?谁知她们冯氏姑侄哪一样药材添减。
药材未知,药性也未知,这就没法子使云箫韶做戏唬乱,必得真真儿吞进腹中不可。
没半分迟疑,云箫韶仰脖子一气咽下。
怕么?实话说的,不怕。若真论为着什么,大约是为着李怀商十成十的抱诚守真,赤心相待。
片刻功夫,秦玉玞过来叙话,没说两句呢,云箫韶忽然说晕着,秦玉玞只当她是有酒,笑道:“你这是怎说的?宫里饮宴也没个禁。”
云箫韶以手撑额,只觉天旋地转,喜蛛案上是否漏出来一两只蛛儿,看钻进咱脑子,神思搅成一团。
“真是,”云箫韶拍拍秦玉玞手儿,“我去更衣,你陪我?”
哪有不陪的,两人回过杨氏,联袂起身离席。
大殿再望后两遛廊庑连的偏殿空的,本就是留给宴上娘娘太太小姐歇神儿、更衣设来,云箫韶、秦玉玞两个一路转到靠西南角有一座,空着,匾上题三个字,是采桑阁,秦玉玞掩口笑道:“宫里也有这殿名儿?罢了,姐姐疼我,与我进采桑阁罢了。”
云箫韶已然晕乎其晕,勉力悄声嘱咐一句:“稍后我或许睡去,你别忙,倘若有人着意要引你出去,你跟着去罢了。”
秦玉玞听出弦儿:“云丫头,你甚么话?只对我说。”
云箫韶顾不得答,直身儿站着已是勉强,道:“回去宴上,落后无论什么事,你替我陪一陪母亲,告诉她别怕,我有的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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