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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公子,哪个徐公子?
冯太后又不聋,也听见这声儿,张着眼看徐皇后面上,徐皇后心下一惊也回看去。两人经年的冤家婆媳,没一日融洽,此时却忽地灵犀一点所见略同,齐齐发动奔进阁内。
一个道:“启禀陛下,一定是冯氏贱人引诱在先!”
另一个道:“胡说!定是徐氏狂徒见色犯上!”
一个说:“母后没个皂白,如何犯上?他一介外臣,没人接引等闲怎进来?”
另一个说:“谁道他买的哪个奴才好引路,再说贵妃不知道自己身子?若非有人强迫,如何做出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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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嘴。”
仁和帝冷然下令:“都住嘴。”
两人见他面上神色甚厉,夫妻母子各自几十年,都没见过这等神色,只得闭上嘴。少一刻,榻上冯贵妃美目迷蒙而动,终于睁开眼。
睁眼看见仁和帝守在一侧,还当是垂怜顾她呢,纤纤玉手抬起来,娇声道:“陛下,臣妾身上好疼。”
奈何奈何,她的手没人儿接着,她呼出的疼没人儿心疼,仁和帝面无表情:“冯氏,你与徐燕藉通淫,自几时起。”
冯贵妃这才看看四周,似乎明白几分,挣扎要起身:“陛下、陛下明鉴!臣妾何曾与人有染?这不是要拿——”
“拿实话说来,”拿甚么,哪敢容她再攀扯,只更会徒惹怀疑,冯太后截口打断,“你是否受人胁迫!”
冯贵妃身上疼着,依稀也意识到谋事未成,在体感身上,肚中孩儿想是不保,不觉悲从中来,泪就落下,哭道:“受人胁迫?甚么?姑母我、我不知……”
她竟是一时糊涂,又许是顺风顺水做宠妃太久,神歇智锈,没顾上替自己分辩一句。
仁和帝怒道:“朕待你不薄,你如此报答朕?”
泪儿掉完,委屈哭完只剩气恼,冯贵妃又惊又怒:“陛下何来此言?”又忍不得的,“臣妾辛苦诞育玄儿,卑躬屈膝给徐氏做小,如何还吃陛下诘问?”
不提孩儿还罢了,仁和帝大怒,劈手一掌甩在她面上,她本是决撒的人,身上有几分力气?吃一掌打落榻上。
嘴里杀猪相似万般叫出来:“说甚么待我不薄,只不肯发落徐氏罢了!”
一巴掌打得,她神思也脱开迷情香药,眼睛也清明,看见地上徐燕藉,遂知今日事万难善了,忍不得叫屈:“他甚么贼囚根儿?臣妾哪个与他有染!陛下何故冤枉人!”
“贱妇!当面捉着你两个,你还抵赖!还敢对朕口出愤懑怨言!”
面上看,仁和帝目中赤红蜿蜒、阳穴青紫胀鼓,已然气得不知如何是好,又喝一声贱人伸手掐上冯贵妃颈子。
她白馥馥颈子,也曾承万岁欢鸳鸯交颈,也曾戴千金项金玉争辉,俱往矣,如今看捏在仁和帝掌中松不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仁和帝,年轻时也是弓马详熟领过兵的人,盛怒之下又没留力,只听咯嚓一声,冯贵妃粉颈一歪,竟然生生毙命,被仁和帝掐死在榻上。
第 47 章
当时自恃如花容, 圣主朝朝暮暮情。
可惜一朝颠覆,花容月貌空付流水,恩断情绝芳魂归西, 本朝圣宠一时的贵妃冯氏, 于这一年七夕死在宠爱她、一手捧她上高位的皇帝陛下手里, 身子底下满是血污。
血污, 名声也没有很清白,先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