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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云箫韶,为人说不是性子多软和,自少不愿与人合气,浑身逆鳞统共没几枚,她这小妹绝对是其中之一。
正日子上云府在东边花园里摆席,周正大桌子安好,一应酒食鲜果也安好,原本宽待宾客,没留意狗尾巴草混进琼林仙葩,有好些儿不上听的话传出来。
有个不知谁家小娘,道:“她家院儿门上盆景种的好桃花,春日妖娆没逞够,狂到夏日来。”
又一个故意问:“那盆景园圃还养珍禽,是甚么鸟?我没见过。”
话赶着接上,笑道:“凭它什么好鸟,总归她家飞不出鹣鹣!”
鹣鸟,传说中雌雄各眇一目,非得比翼否则不辨方位无以飞行,一向是寓意夫妻情深的忠贞之鸟,这话好听:你云家有个忠贞不二的人没有?没有,飞不出鹣鹣。
这话实在不好,云家岂只有云箫韶一人?这话不仅骂到她头上,也骂到云筝流乃至杨氏头上。
啪地一声,云箫韶手中箸儿撂在案上,淡声问:“谁人言语。”
第 58 章
厅中桌席一气延到外头阶下, 原本忙着闹的酒杯搁下,原本嬉笑的盘盏停住,众人都悄着声没言语。
云箫韶又问一回:“敢问座下, 方才是谁发话?”
无人应答, 抱成团还敢憋一句, 真单枪匹马站出来和主人家对上, 做什么死?不说她爹是御前的行走,她过门去的夫君是如假包换的王爷,就单论她此时面上的严正, 按说没甚疾言厉色, 可无端就是一股子威慑透出来, 座中没历过事的小娘哪个敢违逆犯她?一个一个噤若寒蝉。
云箫韶自顾自斟酒, 开口一副平淡语气:“当你有何高见,说来俺每都听听,讨你一句指教。没想只是个现树上没头的蝉虫,只是叫。”!她这话、她这话也忒不客气!纵然是几个客人失礼, 可她妹子是今日寿星公, 她也算半个主人家, 哪能说这话!别人小娘已经住口,她震慑住也就罢了,竟然直直说到别人面儿上,真是得理不饶人。
这节骨眼上, 旁人不敢说, 有一人忍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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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头说, 有几个小娘对云箫韶多有非议, 这几家没少受人撺掇,是谁?
自然有人着意在里头搅合, 也不想想,原本门楣够得上泰王府的有几人,云箫韶能嫁泰王府,至多也就艳羡一二罢了,干她们甚事?都是自小闺中的教养,哪个就要胡乱张嘴弄舌,还不是受人挑唆。
这挑唆之人,如今见几个培的帮手吃云箫韶说杀,齐齐哑火儿,恨得要不的,坐不住,扬声道:“谁说得什么?谁听着了?怕不是大娘子听岔来,何苦这样正言遽色。”
云箫韶唇角抿了,意味深长:“徐茜蓉。”
不是徐茜蓉是谁?上下挑搧唆使,不间断散云箫韶流言的正是她。
她在背后说这一句,不说忍不得,没个动作她真是不甘心。
眼看云箫韶这个贱人,哪世凿井开山还是三贞九烈,这辈子福气勾的,二嫁女竟然还嫁得好人家!她自己呢,每每念及此,徐茜蓉心中剧痛,表哥……
如此一来,左右冯氏已经死绝,从前她的勾当无人知晓,恐惧散去,满心里重又填满不忿。要违逆圣旨,她不敢,可背后教唆几句好听话儿算甚?她且要给云箫韶添这个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