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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箫韶没吭声,手中一把鹅卵石掷出去,扑通一下子见沉,嘴上道:“好没意思,说谁不好,你要说那晦气的人。”
秦玉玞脸上笑模样收起,叹口气,打袖子里摸出一枚笺子,言道:“非是我要提他,你自看看罢。”?看什么?云箫韶一头雾水接过,展开来看。
是一篇甚么文章,文辞极尽绮丽,辞藻之华、文思之巧,写尽一名远征男子思念妻眷之情。要说云箫韶肚里也通有些墨水,云父自小使她读书习文,只这一篇东西,怎么看怎么属上上乘文笔,更兼情思灵透,写得极好。
可云箫韶心头一点疑问,预感极其不祥,问秦玉玞:“这是?”
秦玉玞道:“建州前线誊回来的赋文。我家那个有个同榜的交游,如今在北京卫任指挥佥事,说守官将士多咏此文,诉思乡之情,也表心怀家国之志,又有人更谱的好曲,边关千里,咏唱不休。”
云箫韶似有所感:“是什么赋,谁写的。”
秦玉玞瞅着她,满腹忧愁:“说是战事最前沿传回来,是隐王爷亲笔,叫……”
“你说。”云箫韶面上冷了,只教她但说无妨。
秦玉玞道:“《怀箫赋》。”
箫,哪个箫,再看一眼那笺子,文中多次提及“箫兮箫兮”,就差明写,云箫韶的箫。
见她面色不虞,秦玉玞少不得出言宽慰。
说几句,又忍不得提醒儿:“我就说,你要生气。他这张致样子,这还没传回京中,真传回来还得了?到时候你要打量,他凯旋,但凡到圣上跟前开口讨一个赐婚的赏,你不应?你父亲不应?他可是胜军之将,可是功臣。”
那可真是,堂堂七尺男儿,刀风箭雨里走一遭,生死一线里走一遭,尽忠报国、保国安民,免使关内生灵涂炭,要什么赏赐都不为过,你云箫韶不答应?你云老大人不答应?
当下两个商议几句,没有头绪,李怀雍这一手无赖,借天下生民之力,一时半刻还真没什么好法子。
说两句,小定礼成,秦夫人领着秦玉玞等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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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的劳什子《怀箫赋》,云箫韶恨不能撕个粉碎,但她又不是没历过事气盛的年轻小娘,没撕,原封不动呈到云父、杨氏跟前。
原本还存着一分的担忧,二老别让这篇好文字给灌迷魂汤,真信李怀雍的深情,要是动摇可如何是好?没成想,父母亲比云箫韶还要深恶痛绝。
杨氏一巴掌拍在案上,直说迫人太甚,要说他真是思念云箫韶,那你思好了,要给白纸黑字写成赋,还要谱曲传唱,传个六军皆知!不是逼迫是甚?要不是二十年当家主母身份培的好涵养,杨氏看没骂出些儿好听话。
云父则说,这个隐王,既放和离,那是说定的一别两宽、再无瓜葛,如今作出这篇东西,岂非出尔反尔。
这就好,云箫韶放下心,专心寻思对策。
实在不成,只把旧话重提,脚儿抹油,奔蜀中投奔外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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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云箫韶还没个定,那头时光不等人,转眼建州部兵败如山倒,隐王李怀雍追击,直追至黑水,收服建州。
大军开拔回朝,捷报传回朝中,果不其然,一齐传回朝中还有《怀箫赋》。
这一下,好么,打量谁是个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