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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创口,千万种只是刻骨铭心,越是饮酒越是记得牢,忘也忘不掉。
话说回来,画春呢,李怀雍又斟一杯,画春不是日日在此间熏香铺榻,怎的还是如此衾寒枕冷,冷冷清清,这起子奴才,做什么吃的,只顾生根长苗似的躲懒。
李怀雍醉眼朦胧,望一望飘摇的锦纱帐,吃吃笑道:“凤儿,只以为梧桐苑是伤心地,你搬来这里怎还是不见开怀?我来了,你也不出来理理我。”
又一刻,屋内酒坛饮得罄,冲外头大叫:“画春,筛酒进来。”
画春探头瞧瞧,好么,门帘脚下角落粗粗数去,少说五六只红封坛子堆叠,扭身出来,这丫头不敢擅作主张,赶着想去叫阚经拿主意,谁知当头撞上一人。
“哎呦,”她轻呼,“表姑娘玳瑁猫儿相似,日头没落的白天,倒扮鬼影不带声。”
徐茜蓉定定望着屋内,轻声道:“别吱声,”退下手上镯子给她戴,又摸出一把碎银子,“往后另有重谢。去,取酒来。”
画春瞧瞧腕上玉镯子,掂一掂碎银,少说有个一两二钱,罢了,一阵风儿望灶上热酒。
又两坛子呈进去,李怀雍对着画春都是没个清醒白省,一时说她是画春,一时说她是画晴,说别藏着你娘,又说对不住枉害你一条性命,没头没尾的。
画春唬得不轻,画晴姐不好端端在云府喘着气儿?害她性命?主子爷哪个害她性命?
全然不知她主子爷说的是前尘往事。
又听说:“你命倒不足贵,只是在凤儿处落我一分埋怨,你说说你,就你要死,还投井,落后凤儿每每望见井台总要垂泪。”
他知道云箫韶垂泪,却不觉着是他的错处,一味只是怪罪画晴,画春只得哆哆嗦嗦听着。
后头间或又叫画春是碧容,说:“你镇日打王妃跟前晃悠,唱甚么调子王妃都说好,你是什么来头?院儿里卖俏贴意儿手段使到王妃身上去了,是不是?一味只哄她欢心。”
良久,默默又灌进好几杯儿,李怀雍一分落寞九分无措,说道:
“甚么手段,你也教教本宫。”
话音未落,好似一霎雪光入怀,清凌凌、虚飘飘,一袭青碧衣裙打帘子进来,长发半挽遮在脸颊,冲他柔声道:“王爷。”
这身影径自在桌边上坐下,如此熟稔家常,仿佛天天年年、长长久久,她是如此这般掀帘子进自己屋里。
又侧着脸儿只斟酒,口中笑道:“听说王爷贪杯?有酒了不曾。”
李怀雍痴痴道:“凤儿,是你。”
女子长发垂在脸侧,只露出光洁腻粉的额,嫣然巧笑:“是妾,不然呢。”
是她,衣饰举止都很像;不是,李怀雍清楚明白,这长相这声气,不是她,绝不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何妨,管她的?多久,等候多久,身上的伤搁置多久,太久太久,暂且只当是她,又何妨。
李怀雍梦呓一般道:“你来了。”
房中熏着的,是从前主人惯用的香,似有若无的清淡味道,徐茜蓉也知局,并没有戴香气太浓的香囊香佩,好,李怀雍心想,不必看脸,二一添作五也充得了。
徐茜蓉是喜欢的,她今日多番筹谋,又穿云氏贱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