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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打纠结,夫妻两个吃罢饭,李怀商送云箫韶回升云巷,实在舍不得她的,高大长身的汉子,看止不住要叹气,两人在车中,李怀商再三道:“我叫望鸿来你。”
云箫韶好笑:“我住在京城里娘家,又不是要住到蜀中我母亲娘家,恁是舍不得?”李怀商定定望她,说就是舍不得。
阿呀,哪个要他赌咒发誓还是怎的,真是。他这满目的认真,云箫韶看他眼睛,看了又看,下车前没忍住,在他嘴唇上亲一亲,把他呆住好一会子。
家来住几日,云箫韶倒像是许久没回来似的,不比从隐王府家来时候,像是久经折磨几番挣扎好容易出来,一回来沾上床榻,像是昨日才离家,实际算上那辈子已是十余年没来。
家中日子也清淡闲适,杨氏主要问衣食住行,生怕她受一个半个委屈,她说这有什么,再过些日子母亲来访我罢了,也亲眼看看,说那院中奇石是如何巍峨,景致是如何精巧,母亲一看便知,并没有谁薄待她。
与父亲,云箫韶稍稍议论两句这一向仁和帝的病。
不是她真的对李怀商不能在家中歇宿有甚埋怨之心,也不是她就是个没仁义、没孝心的,不愿意进去侍疾,而是,她搜肠刮肚,二十三年九月头上,想破头也没想起来仁和帝到底什么病。
不过自打离开东宫,许多事情与上一世岔着样儿。
单就说冯氏,上辈子这时候冯氏姑侄还活得好着呢,冯贵妃正如日中天,哪像如今,坟上野草几尺高。
也有的相似的,比如秦玉玞生怀闺女,可细想来日子也不同,好似搁那头要再过两年。
今时不同往日,回首恍然昨日成梦,轻舟已过万重山。
对着父亲,云箫韶把德妃的话学一遍,云父深以为然:“听娘娘的,这话没错,守着本分总是错不了。”
又推测:“使锦衣卫层层把手,看着很像是防人。”
防人?云箫韶略微吃惊:“防甚么?防有人逼宫?”
要不的该防边关、防要塞,干什么要防皇帝自己的寝殿?
云雀山眼含沉思:“倘若陛下装病,其目的只能是试探,试探有谁会趁虚而入。”
云箫韶也在思忖:“既是试探,又明晃晃亮出来提防招数,能试探着谁?”
谁啊,傻啊?
圣上心思幽独,即便云老大人是自幼的伴读也猜不出个一二三,父女两个议论几句也歇下。
云箫韶开始她悠闲的回门时光。
每日陪杨氏看看账,陪筝流打珞子、做针指、抹牌,逍遥顽耍,真是再舒服也没有。
云筝流见她多穿艳丽颜色,问她怎喜好变了,没等她答呢,云筝流自先拍手笑道:“我知道了,人逢喜事,是要穿喜庆些儿。”
又说:“王爷姐夫的车驾日日跑一趟,姐姐只顾不回去,还要穿戴整齐,情儿是要气煞王爷姐夫了!”
说罢笑得一脸揶揄,云箫韶和画晴拿她没法子,嘴上厉害的画晚又没跟来家,只得认输吃她捉弄。
不过云筝流无忧无虑胡乱花搅人,这样的好日子她也没多少好过。
这日,九月深旬天气,秦玉玞到访。
一照面云箫韶惊住,不盈月没见,她这瘦一大圈!眉骨、颧骨盖儿凸凸的,眼角嘴角耷拢得厉害,活像衰老好几岁。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