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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着神,没想李怀商业呆愣,片刻之后道:“本王咳咳,本王不善诗书,也不愿找人代笔,王妃赏个面子,先将扇子撤去罢?”
边上一众嬷嬷丫鬟正待出声,忽听新晋的泰王妃道:“而后呢?王爷的诗何时还上?”
李怀商一怔,随即把眉眼耷下笑了。云箫韶只见一只大手覆在她扇柄上,堪堪挨着她举着扇子的手,刚刚还伶牙俐齿说王爷欠一首诗来的,此时再不见甚伶俐劲儿,立时松手,眼睛也没抬。
李怀商看她,心里波澜漪漪。
他终于见着她穿红衣。
这么着一手执扇,一手执杯,两人行合卺礼。
贴到耳边,李怀商悄声道:“别饮。”?说的什么,合卺的酒不让饮?云箫韶云里雾里,不过依他的,没沾酒。
奇怪,明明滴酒没沾,耳畔一点子热,熏得云箫韶直犯晕,落后沃盥、对席等一应礼仪她迷糊着过,脑中未留下些儿印象。
从新在妆台前坐好,边上嬷嬷将她头上九支花钗一一摘下,终于礼毕。
按说寻常卸钗罢了,可李怀商在一旁睁眼看着,云箫韶无端就想把头儿低下。
她通身没个安定,那头李怀商业不遑多让,打喜轿里领人,天地良心他手抖得没边儿,不知怎的就碰着一抹腕子。那腕上细腻冰凉,直冻到人心尖儿上,不禁想的:她真是嫁来?手凉成这样子,莫不是天上住的神女?如今看她脱簪,终于心里头落一实影儿。
两人这般,隔着镜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视一笑。
画晴等来讨赏,云箫韶笑望李怀商,叫他做主赏人,画晴脸上笑嘻嘻领着人出去,把门合了。
屋内静一静,云箫韶问:“怎的不许我饮酒?”那酒里难道有什么?
谁知李怀商讷讷道:“我先头摸你手上冷,又坐等这大半晌,没用半口吃食,不好饮酒。”
阿,原来是这个缘由,云箫韶颊上笑意停不的,又问:“那我饿着,你有什么好法子?”
“嗯。”李怀商转头一拎,竟不知从哪端出一只红木食盒,“方才在席上听母亲说的,你自幼喜爱杏仁饧粥,我叫他们在瓯上热留一盅。”
说着盛到云箫韶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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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杏仁酪晶莹剔透,透着清香,想是,十分可口。
“出什么神?还在记挂着欠你的却扇诗么?”李怀商问,“也不尝尝。”
云箫韶拉他坐下,柔声道:“你有酒勾没有,也用些儿?”李怀商磕绊说有酒了,云箫韶笑望他说知道。
方才交杯酒没喝上,这盅东西倒是你一口我一口用尽。
吃完正发神,云箫韶没察,忽然自己发梢让人捻去,李怀商牵一缕她的乌发,捻在指间。
他呀,没个正形,云箫韶瞅着镜中,正将手中的一缕发丝凑到鼻尖,好像要去嗅,秋日轻寒,他身上却暖烘烘的。
他问:“怎的愣神不说话?”
不知他的,哪处难得生起一点子羞涩,云箫韶口中讷讷道:“妾的凤履还未脱,卡着脚踝疼。”
她这声自称,李怀商周身一震。
下一瞬,云箫韶只觉一番天翻地转,耳边的男子轻声对她道:“本王帮你。”
高大的男子说话间胸腔震荡,好像也震到云箫韶心坎上。
大红盖头好端端落在案上,尘埃落定。@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忽地一身红衣的新郎官神色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