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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商看去既感触目来又不很舒心, 没头没尾地道:“你想帮什么?若真是皇兄押走桐姨和小镜儿, 你想怎么帮?”
他手中原本抓着云箫韶的手, 此时气鼓鼓、凶巴巴, 看样子很想将她手甩开,又舍不得,攥在手里一味揉捏, 云箫韶嘶一声:“哎, 疼。”他方稍稍松松劲儿。
手上劲头松开, 心里犹自怄气, 他道:“若是皇兄向你提出来什么,你、你,你也不来告我一声。”
提出来什么?云箫韶立即听清他的拧巴,笑道:“他提什么?当咱是个拙的?手里再没个他的把柄。”
少不得将从前上京望月楼李怀雍自导自演遇刺的事讲一讲, 又说:“天地良心, 我第一个不是想着告你知道?天明儿回府报信, 我只差掇过马鞭子赶他,画晴我也遣家去告诉我父亲。”
食指尖点上李怀商脑门子:“你当我是什么人?遇着事儿能只盼着求他李怀雍?”
听说原来并不是求助东宫,而是要挟提防,又多方引援, 李怀商放下心, 别别扭扭问:“天明儿?我没见着他。”
云箫韶说:“宫里传召得急, 想是没赶上, 怎的,我小厮儿脚下慢几步, 你要为着这个发作我不成?”
挣开手儿,假装疼着:“咱们指挥使泰王爷,威风得很,你看,都给捏红了。”
真的?
李怀商连忙去看她手上,哎,确实有红印子,烙在她白馥馥手背上,登时心疼又惭愧,告道:“对不住,我、我手重,”云箫韶不答他的歉,只把眼儿觑他,他眼巴巴的,“我还错在不该误会你奔东宫,对不住。”
夫妻两个互相看看,外头静夜无声,唯有车轱辘吱呀呀地转,云箫韶气势一松,攲倚到李怀商肩上,口中说:“其实我很高兴。”
李怀商问她高兴甚,她道:“你直接来问,我很高兴。”
夫妻间原本该如此,有疑问、有嫌隙,就该即刻摊开掀明说一说。
“我看你父皇和徐皇后,”她声量轻轻的,“如今是徐氏,哎你别怪我妄议你父皇,你说说,他是不是存着去母留子的心思?”
李怀商说是:“皇兄要当太子,国公府不能保存。”
是了,仁和帝一直在给徐皇后和她娘家下套,真正拔出错处也不牵连李怀雍,云箫韶叹气:“昔闻汉武冷酷薄情,自幼的青梅竹马阿娇皇后叫他打入冷宫,亲自选的卫子夫被逼自尽,到头传位给昭帝,更好,把昭帝的生母钩弋夫人直接活埋。依我看,汉武赖好不惧后世史书刀笔。”
哪像咱们仁和帝,你要发落发妻,你发落好了,你是九五至尊,你降圣旨谁还敢不听怎的?你非要逼人家先犯错,你好假惺惺遗憾一句“不宜奉宗庙衣服,不可以承天命”。
两个字:虚伪。
诚然是,徐皇后确实有错,云箫韶也不是个烂好心,但是徐家在她眼中,待李怀雍继位反正活不久,跟死人没两样,她看见仁和帝对付发妻的手段,总是心惊肉跳。
她告诉李怀商:“倘若咱将来有个山高水低,恩爱不存,我宁愿你做汉武,你别学你父皇。”
李怀商握她的手望她的眼睛,向她许诺:“我不会。”@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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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云箫韶正领着画映做针指,宫里来信儿说德妃娘娘请。
到宫门,不往咸庆宫去,反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