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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这里去城东,又是大冷的天儿,没个大半日回不来,那丫鬟却半句反驳没有,领命躬身退出去。
她出去,屋里只剩秦玉玞心腹人,才对云箫韶说:“你不知道,如今是好了。”
原来果然如云箫韶预见,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携伎宿倡风气如今又发,秦玉玞汉子最是个膘臭的行货根子,果然禁不住又去院子吃酒。
只是他这回吃花酒,没吃回来甚可意儿的小妾,反而吃回来一身病。
好不了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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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玞唇边一簇大快人心笑意:“我不说,只怕把你说犯恶心,总归好些个太医轮番看过,层叠的疮子日夜血流不止,疼得他没口子哭爹喊娘,后来没法子,齐根切掉才慢慢止住血见好。”
阿?那根子,切了?云箫韶骇得眼睛睁得老大,嘴里直吸气儿:“那他子息上?”可就再没个指望了。
不对,云箫韶看一看秦玉玞肚子,有,还有一星儿指望,就是秦玉玞这一胎。怪不得,怪不得她婆母一力要趋奉云箫韶,实在是沾光,沾着玉玞姐姐的光。
往后她夫家这一支,就指着秦玉玞这个肚子。
秦玉玞十二万分的痛快:“他家里三代单传,我这肚子蹦出个女娃儿也好,尚可以招赘传香火,可我但凡要有个山高水低,他就等着做他家断子绝孙的罪人好了。”
那可不,如今他再想娶妾,任他娶好了,银样镴戗头样子也没有,娶回家只能干瞪眼。他要没个检点,他要折辱发妻,到头来受辱的只有他自己。正是:
人生虽未有前知,祸福因由更问谁。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秦玉玞又道:“不得哄着、供着我?他母子俩就怕我一个嘴快给捅出去,也怕我生怀完就要和离家去,那他的这点子丑事不得人尽皆知?”
嗯,见她这样子,云箫韶替她高兴。
甚?不如她汉子改邪归正、两人好好过日子?
怕不是脑子让门攮了、驴撅了,盼男人回心转意?
不如盼正月的雷雨、六月的雪。如今他烂根子,再没个精气神作妖,也没那个脸,往后这家里秦玉玞是大,自己孩儿自己教,钱财中馈也握在手里,婆母家人没一个敢欺侮她、对她不敬,这才是好日子。
告别秦玉玞,云箫韶出来。
她今日原背着两份礼,还有一包东西,拨浪鼓、泥娃娃、琉璃珠一类,要拿给镜白。
自打见过面,秦玉玞时时也念着,年节也上礼,只是不好大张旗鼓登门,一向仍由望鸿出面,她但凡想起好吃的、好顽的,也是望鸿带来庆寿寺后巷,今日路过,悄悄拐到隔一条的街角停一停,总不妨事罢?
领着画晴下轿,别说,天儿还怪冷,身上貂鼠袄紧一紧,云箫韶就预备转过院角去叫门。
话说是否少了桐姨的礼?李怀商待桐姨是个长辈,她要随着怀商的,要不给添上什么,今日罢了,回头再来?
脑中一个犹疑,脚下慢一步,云箫韶没立时上前。
也亏得她并没有赶着进门。
正进退不定,巷角呼啸一阵马蹄声逼近,一队人马转瞬奔至,云箫韶拽着画晴躲到墙后,眼睁睁看着这队人闯门而入,把个桐姨及两个丫鬟捆了带走,小镜儿也钳出来,小娃娃吓得直哭,没人管,给捰在马上一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