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虫(3/5)
可当你的生活被日复一日的冗长会议侵占,被永远不说虫话看不完的文件堆满。
曾经竞选的路上固然荆棘满地,可我深知那是一条向上的道路。
当胜利的果实被真正摘取后,坐在执政官的办公桌前,才发现新政策的推行不是难在反对的声音。
虫族的社会文化、累积千年的历史,是形成如今政治体系的本质原因。
繁荣的树冠只是表层,树根下早就盘根错节。
比起政策的制定,政策的推行与实施要经过繁杂的部门。
就算施行了,效果又是否能达到目的?
施行的过程那些公务虫有没有阴奉阳违?
在这快要将我吞噬掉的繁杂政务中,我来不及再去想到亚历克斯。
他离开了1级中央星,前往5级星从低等级雄虫进行政策试点。
就如我们党派的成功得出结论:
改革应该是从下自上,从群众到高层。
指望那群本就是利益的占有者让渡权利是件可笑的事情。
我在1级星总感无法施展手脚。
这里,贵族,高官,财团,扎根百年的家族比比皆是。
好消息是,在我被困住的同时,5级星不断传来试点成功的报告。
那是一天的深夜,我放下手上的钢笔,刚揉了下眼睛。
光脑上特别关注的铃声响起的瞬间,我下意识的就点了接通。
这才发现竟然是你打来的视频通话。
从那晚看过你落泪的面庞,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关于你的一切都成为了文件上的落款。
全息投影中,你愣住的表情似乎在阐释疑惑:对方怎么就接通了?
“亚历克斯·都铎先生,有什么紧急事件吗?”我捏了捏鼻梁,随即坐直身子严肃问道。
对方愣怔的表情快速收回,亚历克斯说道他在5级星的工作,犹如某种述职现场。
我听了几句,委婉开口:“你传来的文件都已详细说明,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呢?这个时候打来通话?”
我在1级星的执政官府邸,你在距离光年之外的5级星。
就连通讯界面的声音与画面,我们都相隔了2秒的时间差。
你跨越了一秒钟30万公里的距离,在深夜中与我隔着无数的星系。
如果你只是在重复文件上的报告……
我倒也没有那么蠢笨。
画面中的你,在静默了几秒后,露出了个叹息的表情。
我有说过吗?
我经常看到发出叹息的亚历克斯。
但那是种高高在上,出于怜悯的叹息。
说实话充斥着虚伪高傲,也是贵族们最常见的做派。
可亚历克斯这次的叹息和之前每次都不一样。
他有些无奈,有些懊恼,还有些不易察觉的紧张。
就像这声叹息是送给自己。
你在另一个星系的彼端说道:“白天秘书官说道,平恕先生看着很疲倦。”
不等我回话,你便自顾自的说道:“我也能猜到这是必然,成功的果实在摘取的那刻,永远是欢呼的最高点。这之后就注定是另一条铺满荆棘的道路。”
“但是,可以慢一些,可以不用那么紧迫。”
画面的另一端你看着我,仿佛就站在我的面前直视着我的眼睛。
倏然间,你却又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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