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2/3)
江舒白饮酒的动作顿了顿,迟了半晌才抿去薄唇上的酒液:“有个秘密,连我师兄都不知道。”
江舒白转头看向他:“狄沙的死,我有七成功劳。”
江舒白看见商羽微微一僵的神色,继续说:“你也知道我修为平平,而魔修之间弱肉强食,那些日子如今回忆起来……所以今天晚上,我真的如释重负。”
他没有把话说清楚,商羽也没有刨根问底。
江舒白是真的很开心,也确实有点醉了,说的话颠三倒四,一会儿说起乾堂旧事,一会儿念叨起叶慎之的好,最后又拐到小时候的孤苦伶仃。
“你肯定没跟狗打过架吧?我打过,还不止一只呢!”江舒白显得洋洋得意,讲起这桩往事来津津有味。
“当地有个阔少,他养了两只狗,一只是松狮,一只是京巴。阔少每隔几天都会把街头巷尾的乞丐叫到府上,扔一块肉,让乞丐和狗夺食,谁赢了谁吃肉。”
“有钱人家的狗养的膘肥体胖,不像那些乞丐各个瘦骨嶙峋,还有老幼病残。京巴好对付,它个头小,基本几脚下去就差不多了。但是松狮凶残,又被阔少刻意饿了几顿,可想而知有多凶残?”
“大家都被咬的遍体鳞伤,哭喊声哀嚎声此起彼伏,有人连滚带爬,有人屁滚尿流,有人被咬断了腿,有人被恶犬抓花了脸,阔少坐在高台上笑的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
商羽心口闷胀,问:“你呢?”
江舒白失笑:“我就是那个被咬断腿的人。”
商羽心头一惊,就见江舒白笑的更欢了:“不用心疼我啦,都是自找的。”
“阔少虽然变态,但他从不强人所难。那些乞丐都是自愿去的,因为他们太饿了,阔少那里有肉吃——只要能打得过恶犬。”江舒白说,“走投无路,只能放手一搏。”
商羽:“后来呢?”
江舒白的神色略有犹疑,笑了笑:“我被人救了,是阔少府上的管家。”
商羽稍微松了口气。
“我当时腿也瘸了,身上有数不清的咬伤,又疼又饿,奄奄一息。管家把我捡回去,给我请郎中,还反复的问会不会留疤呀什么的,再贵的药材都给我买,我不到七天就好了,厉害吧?”
“我这辈子,无亲无友,无牵无挂,从记事起就是个人人喊打的小叫花子,吃百家饭,睡马路,半夜醒来害怕,便跟路过的老鼠聊天。有时遇到好心人会赏几个铜板,遇到脾气火爆的,不仅把你碗摔碎,还要踹你两脚解气。有一次我跟一只流浪猫夺食,打到最后,我一身抓伤,它也遍体狼狈,我俩大眼瞪小眼老半天,最后都泄气了。”
“同为无家可归的流浪儿,相煎何太急呢?”
“后来,我跟它作伴,相依为命。只可惜它生病了,不到一个月就死了。”江舒白出神的喃喃着,然后豁然惊醒,“哎呀,跑题了。”
他想幽默一下,可惜商羽笑不出来。
“管家伯伯真是个好人,那是我第二次感受到温暖。”江舒白笑着说,“一个月后,我伤势痊愈,他说带我上街买好看的料子做衣裳,我跟着他,进了一个很漂亮的地方,那里花团锦簇,姹紫嫣红。那里的人更是一个比一个好看,就像话本里写的仙女一样。除了跟管家说话的那个女人,她很凶,嗓门也大,喊了句“最多十两”,把管家气的脸色铁青,他说“我给这小崽子治病就花了三十两,我他娘亏大了,你眼神不好就换个人来看,小崽子这模样,一百两都算你赚了”。”
商羽袖中的五指收紧。
江舒白说着说着,酒液呛进气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