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归乡常景(3/7)
木泠在秋菊丛中忙活,正拿着剪子精心地打理菊的侧枝。今年的菊花开得格外好,暗紫融黄一片,观者赏心悦目,心情畅快。身旁站着一个身着格纹坎肩、花领薄毛衣,风韵不减的中年毓人。她正一边拿着扫帚将碎叶与断枝往簸箕里赶,一边笑着同木泠说话,面容亲切友善。
她的名字叫列萱。许念一管她叫“萱姨”。
萱姨是木泠的密友,从小就和她结识,自从木泠随许杜笙在许家组住下后,两人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这次度玉节,萱姨特意跑来许家组和老友叙旧。两人不停的有话题聊,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学生时代。
“杜笙姐不回来?”
“她啊,忙得很。”木泠说,“你又不是不晓得她那性子,搁哪里都像阵风,夏天时是热的,到了冬天就冷了。她不回来不更好?”萱姨笑了笑,牙齿全露出来了,似乎是木泠真的讲了个十分逗趣的笑话一样。
许念一听到她们在谈论自己平时经常“抨击”的令亲,心里却有点不舒服。于是她分别喊了她俩一声。
“哟!”萱姨看向念一,“念一啊,是不是又长高了一些?”
“哪有,我没长了。萱姨出错觉了吧。”许念一说道,“那个,梦申最近怎么样?”
林梦申是萱姨的衍儿。高中之前,她和许念一关系很好,俩人既是同学朋友,也是姐妹。许念一的高中是在联城上的,俩人自高中起见面的机会就变得特别少,关系自然就淡了。
加起来,许念一估计有两年半没见到她了。今天萱姨在场,许念一就问起她来。
萱姨圆脸上的笑容弱了几分。她说:“梦申艺考没考上,在家窝了几个月。”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呢?”“能怎么办呢?只能让她自己调整一下心态。”萱姨叹了一口气,说道。
枫江大学特别生名额有限,权力再大,钱再多的人即使需求有三,顶多也只能获得学校的一个名额。许念一一想到这点,就把刚要脱口而出的话塞了回去。
“要好好学呀,大学名额很难得的。”萱姨见许念一不说话,面色复杂,便将语气一转,“这话是我替你阿素说的。但我认为有些东西强求不来,一旦被强迫,就会像一个种田的好手被逼着背诵诗书杂文一般苦不堪言。”
许念一和木泠听了,都忍俊不禁。“有些人在客观角度上是无法被强求的,无论是种田还是读书她们都在行。”许念一说。
“天才吗?”
“是联袂主义天才——面面俱到,样样不精。”
萱姨笑着对木泠说:“这伢蛮有味!”
萱姨在念一很小的时候就经常来她家做客。每次她来访,小念一就格外高兴,因为萱姨活泼亲切又开朗有趣的性子能使她家异常热闹,乐趣溢然。小念一最喜欢看萱姨和阿令斗嘴的样子,萱姨的话语自然而又锐利,像一柄水刃般能划开阿令那缜密却机械的冷嘲热讽。许杜笙跟萱姨三番五次的“理论”,却越说越挫败,最后竟到了主动退让三分的地步。许念一对萱姨这人是打心眼的佩服,听她这么夸自己,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
“我来的时候碰到卜大师了,我看,她那身行头该穿了好多些年,都洗成了渐变色。”萱姨说,“跟她聊了几句,她说明天白灵会的人会在商云区搞祭神活动,就在西街以前的神庙那里举办,据说会很精彩。反正商云区离这近,要不明天去看看?”
“我就算了。念儿,这几天你堂姐大概不会有事忙,你们可以一起去看。”木泠道。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