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言三千

42、(四十一)双重侵袭(2/4)

肘滑蹭了一下,有两本书笨重地摔落在了地上。

“阿令!我回来啦!”

这时,一个可爱的小孩子跑到了屋内。受屋内奇怪氛围的影响,她陡然地停住了脚步。柳涘瑶回头看过去,挑了挑眉——熟悉的稚童脸,前世的罪孽之果。

她走到孩子身边,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姐姐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孩子点点头说好。

“你的念一姑姑呢,因为你的阿令害了病,这种病很难好,你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所以,不要原谅你的阿令。”

小孩一下子哭丧起脸来,水汪的大眼睛此时浸泡在了泪海里。她跑到阿令身边,用没什么力量的拳头打着许鹿尔,边哭边喊着“坏阿令”。许鹿尔的脸更加苍白了。

柳涘瑶最后扫了一家三口一眼,转身离开。

她信步在伏通路上,四面八方传来的鼎沸人声皆无存,一种物我两忘的境地瞬时产生。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穿着苍青衣衫的毓子欢悦地哼着小调。她与她携手前往寺庙,举行幽秘而至纯的仪式。

追寻着记忆来到伏通路尽头的祭场上,闭着双目,柳涘瑶能感受到跨越千年的遥远而幸福的笑声。那旧时的庙宇,悠远的钟鼓,绚丽的夕霞,见证了一段纯美感情的连理。

絮儿,干嘛还愣在那里?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仪式过后,苍衣毓子站在寺庙正门外的以东方向,催促着爱人。

别动,砂棠,就这样子站一会,真的好美,你——还有夕阳,美得虚实难辨。

她痴痴地看着夕阳斜洒在毓子身上闪耀着的不可思议的光芒。

说什么胡话啊!那人侧过身子不给她看。

她酝酿了一番后,用清润的嗓腔字字酌情道——倦林枯涧清霏,零家幽道晚炊,东庭苍衣玓眼,故人琦华,翩鸿游婉冠纱。

对啦,这首词曲,原来是自己赠给她的。

柳涘瑶慢慢地蹲伏在地上,哑声痛哭。几滴晶莹咸涩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地面,眼泪滴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竟然晕染出了一方明镜般的透明水洼。里面倒映的不是柳涘瑶的影子,而是某片山林的景致。

看样子像是枫树林。满目的火红,映接着蔚蓝的晴空。这里应该就是那个欲虫之前说的那个“麟子山”了。

画面一转,一处断崖忽地出现,其上立有一根枯败的树桩,几片零落的树叶正在微风吹拂下颤颤巍巍的抖动。

柳涘瑶愣神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用衣袖抹了把泪后,迅速起身,迈腿跑离祭场。来到伏通路的正中央,天旋地转的不适感向她强袭而来。她按紧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摆了摆头,等到眩晕过去,环顾四周一圈,然后十分笃定地朝正东方向跑去。

山路陡峭,断木横铺,碎石满坡,天色渐阴。柳涘瑶不顾一切地向最高处奔行,纵使踩到了石块崴到了脚,跌破膝盖,挫伤肘腕,速度丝毫不减,脚步半分不停。

麟子山最高处的陡崖边,果真有一棵断截的枯木。

柳涘瑶大喘着气,吃力地走过去。袭心的熟悉与胀痛交杂的感受似乎要将她湮灭——更加古老、原始的记忆正一点点地苏醒。

她伏跪在枯木边,泪水再次涌现。连珠的泪渗透进裂纹里,洇深了木桩的年轮。漫天的狂雪,呼啸的寒风,强硬的神旨。彼时的记忆终于浮现。真正懦弱胆怯的,原来是那只神鸟,是那个身为神鸟的自己……

忆至悲惘处,柳涘瑶哭得愈发不可收拾,哀泣与抽噎声喧彻了整个寂林。在泪的浸透下,那几处裂纹竟然开始自动愈合,不过多时,断木重新开始拔节生长,从抽枝散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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