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九)凤形锦绣(1/4)
程姐她们签订契约过了两天后,青鹓的主教团就来兴希寻了。
领头的主教是个穿黑衫袍、环戴着精镂章纹银质抹额的人——抹额末端自垂落的鬓发隐入,又于脑后显露——整个人冷面肃然若冰凌,气质高绝如谪仙。
主教身旁则是兴希寻的寻长。她们来到赌场连片的那条街。教使们拿着教徒的名单分流地到赌场调查了一番,收到的结果却让主教直蹙眉。
不过多久,卜仙赶了过来,并掬着笑脸跟寻长和主教领头问了声好。
领头的主教瞥了她一眼:“你就是卜仙?”
卜仙笑着答“是”。
“行。”那人点点头,“我是青鹓教的教法,姓叶,法名玄初,教会在许家组授法教义的诸项建设、以及你所签的合约都归我管理,你的所有工作也直接向我汇报。”
她说完后寻长便接过话:“村级民意会决定拆除兴希寻及西村的所有赌场,上头给的钱又不足以赔偿赌场老板的全部损失。所以我们就自发的联合了青鹓党教来处理这件事情。这样一来,既能达到目的,又能够让西村真正得以发展。”
卜仙暗想:“这青鹓手段真她妈硬,钱多得烧不完了吧?”赌场形式混杂,盘踞着各方势力,村理事会不断扫除,却也不能根治,势力还是在潜滋暗长。
青鹓教的人要拆赌场,那也不是不可能,但在此之后会惹来纷繁的问题来。卜仙只是觉得——想在浑水里开辟出一块真正的圣地来,简直是做梦。
可毕竟是多数人心之所愿,又有村组支持,青鹓很快就将赌场改造成了“鹓阙”(教所称呼)。每个星期一契约者们都会集聚在鹓阙听叶玄初亲自讲述一些教义,可没过两场,人们就开始因为她说的“过于深奥”而耍猾不来。对他们而言,过于深奥”相当于无趣。
于是叶玄初把卜仙在内的使者团召集在一起,用冰到瘆人的语气斥责她们。
“那群人,一来到鹓阙就聒噪不安,真的是恶习难改,规矩和教义我不停强调,可她们一点都听不进去,你们平时怎么在引导的?不明确目的的话就滚远点,少在这给我磨时间。”她顿了顿,又道,“前几次就算了,相当于是初试期。不过,限制在半个月内,我要看到来鹓阙的是群明事理的正常人,而不是一问三不知、只会花天酒地的蠢货。”
卜仙觉得叶玄初说话时,眼睛里的寒光刀子似的老在往自己脸上扎,但她还是尽量稳住了心态,平稳地回复:“叶教法,她们这种习性的形成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很年轻时就在这种环境下熏染,早已经渗到到骨子里去了。”
“学校呢?她们总得上过学吧,那些礼节和素养总得学着点。”
卜仙的脑子有点隐隐作痛,她暗诽:“这伙计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对‘下层人民’的社会生活真的是一点也不了解。”
“教法,”卜仙说,“我不确定您所处的城市里的中学像不像这样,但在我们这里,学校就相当于鱼龙混杂的社会,老师传授的礼节也好,知识也好,只有灵性又乖巧的学生才能真正听进去,其他人则更乐意早早地接触社会上的一些约定俗成的东西。教法,这里的人都是俚俗小民,当然,我也不例外。您将道理强行灌进她们的脑子里,她们当然不会接受。”
叶玄初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接着盯着卜仙笑了一下,说:“我的想法确实没有错误。卜道明(卜仙法名)确实有真知灼见。那我们应该如何做才能知行合一?”
“很简单,就是不要让她们闲着。”卜仙说,“工作劳累,赚钱又少,她们才没动力做事,满脑子只想着快活,荒颓度日。如果您们有钱投资或创建一些需要大量劳动力的工厂和其他形式的合作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