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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紧嘴唇, 又敲道:【她也来桐楼了?她来桐楼做什么?要我的联系方式做什么?】
三连问,变相宣告自己正处于如临大敌的警备状态。@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靳司让也说了实话:【昨天。不知道。她说想去你书店坐坐。】
夏冉:【?】
十一:【按照我三次去找你, 你三次都不在的概率, 我觉得她最好还是提前在微信上问你一声,免得跟我一样反复扑空。】
不知道是不是夏冉的错觉, 最后一句让她听出了几分和靳司让冷淡形象不符的怨念。
靳司让没给她时间深思,又发来新消息,这次用的语音,这也是他第一次用语音。
从前他就很讨厌说话,联系人能用短信解决的,从来不肯勉强自己摁下通话键,仿佛多说几个字,就会打破他高冷的形象。
夏冉犹豫两秒,点开,放在耳边。
听筒里的声线听上去更加低磁平缓,似乎还参杂着微弱的电流声。
【许白微心里藏着鬼,只敢在我面前提到你,不敢真的去书店找你。】
【另外,我和她现在虽然还有联系,但你没必要担心我和她会有什么。】
夏冉忘了这是录音,嘴巴一时没收住:“我没担心。”
嗓门也高,把店里其他几道视线都招惹来,夏冉故作平静地摁灭屏幕,将手机揣回兜里,走到书店门前,单脚踩着地板收口处的扣条,伸出去的左脚被檐下雨溅湿,网纱运动鞋,脚趾能感受到清晰的粘稠感,丝丝缕缕地顺着血管渗进心脏。
不舒服,就和听到许白微这个名字一样。
早在十年前,见到许白微的第一眼,夏冉就知道,她和一开始的靳司让一样,看不起自己。
夏冉沉沉吐出一口气,重新掏出手机,将许白微号码拉黑-
夏冉了解许白微,靳司让也是。
九岁搬到桐楼后,靳家和许家成为邻居,两家经常串门,一来一去,交情慢慢变深。
年少时的感情纯粹,但靳司让始终没法拿许白微当成要好的童年玩伴,因为他们太像了。
他和她本质上就是一类人,跟她相处时,就像在照一面能映出善恶美丑的魔镜,他骨子里的优越感无处遁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只是她比他更会伪装,对于自己厌恶的事物,他一向藏不住情绪,她不一样,可以笑眼盈盈地照单全收,事后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悄无声息地泄露出自己的烦厌。
有次许白微的同学到许白微家做客,那天靳司让也在,看见她新买的裙子意外被那人弄脏,当时的她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气恼,而是笑着安慰对方:“没关系的,到时候让妈妈洗洗就好了。”
等人走后,许白微回到自己卧室,出来时换了条裙子,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白纱裙摆露出一截。
在看见客厅的靳司让时,她脸上闪现一霎的惊慌,靳司让当作没看见,继续低头玩游戏,片刻听见玄关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几秒后,他抬起下巴,视线转了几度,许白微正站在落地窗外,侧脸对着自己,毫不犹豫地将袋子扔进垃圾桶。
在靳司让看来,许白微就像手工制作出的洋娃娃,被人穿上一针一线缝合出的最漂亮的洋服、摆出最优美得体的姿势,放置在橱窗。
纯洁美丽的外表下却是一颗冷漠又刻薄的内心,她的优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