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10/50)
从靳司让的角度,只能看见米色布艺沙发一角,以及同色系的长条状地毯。
“没有大码拖鞋,你将就一下。”
夏冉丢下这么一句后,先进了房间,她一次性在这租了两间房,是相邻的两间,连接处非承重墙,她花钱找人打通,还专门弄了个独卫,家具都是新置办的,零零总总叠加在一起,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靳司让没有立刻跟上去,在门口站了会,被夜风吹着,理智慢慢回笼,今晚的他越过了太多条线,在她看来,应该和死缠烂打无异,这有悖他回桐楼的初衷。
他无法容许自己再一次地作茧自缚、自取其辱,更不能容许亲自将主导权递给她后被她又一次地抛弃。
多难堪。
他眼眸里情绪翻涌,被刘海垂落的阴影盖住,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夏冉没看清,只觉他这会散发出的气息无比压抑,让人摸不着头脑,她轻声问:“你不进来?
弋㦊”
听见她这么问了,靳司让才有了些反应,眼皮一抬,好半会才脱了鞋。
房间就那么点大,天花板也低矮,他直挺挺地站那,跟廊柱一般,存在感极强。
夏冉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只有这个,凑合着喝。”
靳司让没接,“不用。”
夏冉缩回手,拧开瓶盖,正要对嘴灌下一口,被人夺走。
她愣愣扭头,看见靳司让仰着头,下颌线条绷紧些,嶙峋的喉结上下滚动,瞧着莫名性感。
“你不是不喝?”
稍顿后她改口,“你不是有胃病,还能这么喝冰的?”
靳司让半眯着眼看向她。
“你比我好到哪去?”
他嗤笑一声,语气冷淡到极点,“质疑别人的时候最好先审视一下自己。”
“……”
夏冉闭上嘴,进了卧室,打开床头柜最下层的抽屉,找到打火机攥在手心,出来时没见到靳司让的身影。
阳台门开着,被拉到两侧的窗帘在半空飞舞,她朝那走了几步,看见靳司让半倚在栏杆上,目光拉得很远,落点在对面的别墅区,灯火阑珊。
似乎察觉到她的靠近,他头也不回地问:“你为什么要住在这里?能开得起书店,又有那钱把这地方装修成这样,就没钱租个好点的房子?”
夏冉停下脚步,“这里离书店近。”
靳司让转身,拖着腔哦了声,嘲讽意味拉满,“离以前我们做的地方更近。”
他语焉不详,但夏冉能听出,这个做是做|爱的意思。
她喉咙一梗,于沉默中寻他的表情,明明话里话外欲念横生,眼睛却清澈得让人难以置信。
靳司让摊开手,提醒道:“打火机。”
夏冉反应慢了两拍,手指拂过他掌心的时候,才察觉到他们都已经出了不少汗,湿漉漉的感觉,让人不太舒服,像陈放很久的糯米糍,糖分早已流失,只剩下黏腻难忍的口感。
靳司让走之前扫了眼放在储物柜上的一块奖牌,是高三年级组男子4x100米接力的金牌,夏冉咽了咽口水,准备迎接他的质问,但他只是轻飘飘地笑了声。
他走后好一会,夏冉都处在发呆状态,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才回过神,防盗门后站着结束晚自习的何至幸,手里提着一小袋零食。
夏冉拿出一双新拖鞋,“怎么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