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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聚会那晚他才彻底放弃抗争,决定听从本心:
如果重逢后的她和八年前一样怯懦,那他会毫不留情地嘲弄她没有一丝一毫的长进。
如果她有了爱的人,而那个人不是他,他会亲手撕碎她的心。他无法容许她这辈子除了他之外,还能有别的选择。
如果她变得勇敢坦率了,学会直面他们共同的曾经,那这一次,他就是来好好爱她的。
靳司让强迫自己回到现实,飘忽的视线扫过茶几上未拆封的一本书,在飞快的心跳节奏里重新拟了道问答题:“回桐楼后,为什么要开书店?”
夏冉说:“书店里有我们的回忆。”
她比他还要矛盾,勉强自己忘记他的同时,又在努力寻找着他们之间共同的回忆储存。
她嗓音迟疑了下,“还有,你以前总笑话我低俗。”
“低俗的人是我。”他握住她的手,摁在冰凉的银色金属方扣上,之后那些话是压着嗓子附在她耳边说的,“这几年,每次想起你的时候,我都是这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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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灼热的温度让夏冉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后背也绷得更紧了。
靳司让却在这时换了个姿势,曲腿,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借着手长脚长的优势, 形成一种半包围姿势, 将她牢牢锁进怀里。
“还剩最后一个问题,”他握住她的手腕,在两道伤疤上来回摩挲,“这怎么来的?”
夏冉像被触碰到什么不为人知的禁区, 手指突地一紧,松开后才说:“大学毕业后, 有天在公寓做饭,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全是血了。”
靳司让低着头, 错过了她脸上故作轻松的笑, 片刻他松开手,将鲜血淋漓的现实摊在她面前说:“我们必须做好这辈子都找不到她的准备, 如果真是这样, 你能控制住自己不再发生这种情况?”
他没有明说这个“她”是谁,当然也不需要明说,夏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手腕,她试图张嘴给他一个坚定的回答,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喉咙就像被人塞进铅块, 发不出一个音。
靳司让不动声色地松开她, 起身的同时说:“我知道了。”
夏冉以为他生气了,没有多想直接握住他的手, 以前她总是习惯性地揪住他衣袖,或者是他牵住她,以至于她从来不知道他的手掌是如此的宽大,仿佛能包容进她所有的任性和无理取闹。
“你要去哪?”她问。
“洗澡。”
她迟顿地松开手,轮到他主动握住她,“你要再洗一次?”
他的衬衫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得很开,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露出大片肌肤,偏病态的颜色,在暖黄色的顶灯下,看上去自然莹润。
她的唇舌忽然有些干燥。
夏冉没说话,靳司让松开手,将她的拖鞋放到她脚边,“穿鞋。”
她还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肢体动作比大脑快了一步,脚钻进拖鞋里,起身的同时又被他牵住手往浴室带。
她犹豫着说:“我没说要跟你一起洗。”
“是没说,但你的眼睛默认了。”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不容辩驳。
夏冉皮肤很薄,最经受不起这种欲盖弥彰的撩拨,即便在冷气下,也能迅速泛起红晕。
“哥。”
她跟在他身后,咬了咬唇,轻声问:“那我们这算复合了吗?”
靳司让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