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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司让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视线往下垂,看向她粘着烫伤贴的手背,抱住她的同时突然改了主意,“一会我让人送你回去,我去见见闫平。”
老李语焉不详,靳司让只能得出闫平伤了她的结论,对于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至今云里雾里。
夏冉拽住他的衣领,不让他丢下自己,“我也想去见他,问清楚他为什么这么敌对我。”
她相信,要是那时候有人往闫平手里塞把刀,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扎向她。
只是她完全不能理解闫平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之前在闫家后院也是。
夏冉犹豫了会,决定旧事重提:“上次我去寺庙,遇到闫野他奶奶,她伤着腿了,我就送她回了家,那天也遇到了闫平,同学聚会那晚你见到的我脖子上的痕迹就是他掐出来的。”
那掐痕靳司让还记得清清楚楚,明显用足了劲,几乎到了想把人置于死地的程度,现在回想起,他还是心有余悸。
靳司让最后答应让夏冉跟去,但没让她离闫平太近,只让她站在闫平的视觉盲区听他们的交谈。
眼前的闫平和靳司让印象里的有些出入,矛盾感很重,整个人看上去死气沉沉,言行举止间又透着一股对谁都仇视的狠厉劲。
闫平也认出了他,表情一僵,“你来这做什么?”
靳司让没回答,盯住他灰扑扑、融不进亮光的左眼看了会,轻描淡写地问:“你这只眼怎么瞎的?”
闫平像被人戳中痛处,神色更僵了,朝地上猛呸一声,又蹦出一句极为难听的脏话。
一旁的警员听到后警告了句,闫平咧嘴笑,猖狂无畏地朝他和靳司让竖了个中指。
靳司让不以为意地轻笑,“闫野知道你现在这副德行吗?”
对于他突然蹦出的这个名字,闫平没太大的反应,顿了两秒后,盘腿坐到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撕扯着脚底的死皮,“这崽子都多久没回桐楼了,只不准死在哪了。”
靳司让装作没听到他这句,自顾自往下说:“他当然不可能知道,要是他知道你这么对夏冉——”
闫平一听见这个名字,下颌线瞬间绷紧,脖颈处青筋暴起,看上去像怒不可遏的反应,靳司让却从他的另一只眼里拆解出了其他含义。
不安、恐惧,就像被人发现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闫平对她,心里有鬼。
48
杨晋的尸体是在别墅一楼客厅正中央的一台大冰柜机里找到的。
被发现时, 他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眉毛、头发上沾了不少冰霜,脸被冻到惨白, 早就没了生命体征。
经过法医解剖证实, 杨晋的死亡时间最早可以追溯到他失踪的当天晚上。
靳司让说:“杨晋尸体的胃粘膜上出现了弥漫性斑点状出血, 沿血管排列,颜色呈暗红状,髂腰肌小血管有充血现象,血管中层细胞水疱也已经变性……”
赵茗这次没打断, 安安静静在一旁听他说完一连串让人满头雾水的专业术语后,故作高深地附和了句:“原来如此……小陈, 你听懂了没有?没听懂就让咱靳法医单独给你简单解释一遍。”
小陈就跟上课开小差突然被老师点名了一样, 浑身一怔,老实巴交地摇了摇头, 朝着靳司让摆出虚心求教的态度。
靳司让言简意赅:“杨晋是被冻死的。”
赵茗装模作样地点头表示肯定, 然后看着小陈问道:“现在总听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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