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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没有问而已, 不代表他什么都看不破。
她也不是不爱他了, 只是变成了一个刺猬,将自己包裹进臃肿的保护壳里, 不敢探出头,也没有力气探出头,她失去的是对生活的热爱。
什么等到找回方堇,再提复合的事,全都是狗屁。真正到那时候,他得到的无非只有两个答案:她彻底抛下过去,同他重新开始,或者她跟着方堇一起离开。
他根本不用深思,就能知道后者的概率要远远大于前者。
“你当我这两天做的这些是为了什么?我让你住到我这,有车不开,非得骑着一辆自行车满桐楼带你晃悠,去那些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昨晚又死皮赖脸地跟你挤到一张床上,半夜起来把公寓里的刀全都收了,还破天荒地说要养只猫,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谁?”
他一个字比一个字咬得重,“我费力不讨好地做这些,防的是那个教唆犯吗?我防的是你。”
关于死亡的话题不是那么好继续的,这句过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继续刚才的僵持,然而这次延续的时间格外漫长。
落地灯悄无声息地亮起,勾勒出夏冉眼底的水光,也映亮了靳司让洞悉一切的眼神。
夏冉顿感自己跌入了楚门的世界,在她虚构的另一空间里不断重复着自导自演的悲情戏码,而他是开了上帝视角的评委,三两句犀利的点评就足够让她升起无地自容的挫败感。
“我没——”后面的话她怎么也接不上,她没法一而再再而三地对着他的眼睛撒谎。
她用力闭了闭眼,双手攥成拳,指甲狠狠嵌进肉里,嘴唇也被她咬到发白,“还没到你说的那么严重的地步,至少在找到我妈前,我不会想着这种事,所以就算卡片到我手里,你也不用担心。”
靳司让不能确定她是真傻,还是在这跟他装傻装无辜,又或者说她是拿他当成了傻子愚弄,他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说:“我本来已经无所谓了。”
夏冉感受到密密麻麻的疼意,来自身上不同地方,但在听到他这句话后,痛感莫名停歇了几秒,她抬眼看他,神情迷茫。
靳司让的力气全使在用来桎梏她的右手上,以至于他的声音轻到听上去毫无力度,“就这样不死不休纠缠下去也无所谓,至少别人插不进来,我们的问题就只能由我们两个人解决。”
他迎上她的目光,每个字咬得紧实,“可你现在却告诉我,你连自己能坚持多久都是未知数。”
她眼睫轻颤,没再看他,他继续唱着独角戏:“都到这份上了,你干脆把话说得再明白些,你究竟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迈过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一周,一个月,一年,还是又一个八年?”
“这次麻烦你给我一个明确的时间,别再用等你找到你妈那套敷衍我。”
已经等了八年,不差第二个八年,他当然可以强迫自己耐着性子继续等,但他无法说服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守着一张口头支票,抱着一个虚幻的妄念,等一个不可能再回到身边的人。
夏冉感觉胸腔内有东西在震颤,唇齿也在疯狂打颤,她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靳司让没催促,今晚他的耐心充沛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过了好半会他抬起手,在半空悬停两秒,指腹摁住她湿漉漉的眼尾,极轻地摩挲了下,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参杂进几分无可奈何的悲凉。
“夏冉,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