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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平几点回来的?”
“很晚了,快十一点了。”
任韦平意味深长地笑了声,“过去这么久了,您记得倒也清楚。”
孙淑贞刀枪不入,“我睡得一向浅,那晚他闹出的动静又实在大,把自家后院的墙都给撞倒了,生生把我吓了一跳,他那眼睛就是这么瞎的……我知道他平时混,但怎么说也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身体残疾了能不心疼吗?这日子,我是想忘也忘不了。”
任韦平笑笑没搭腔,探究的目光偏了几度,落在神色晦暗不明的闫野身上,他姿势随意,背对着他们,一屁股坐在门槛边上,两条腿叉得很开,依旧是五分裤加人字拖的组合,残肢光秃秃的,脚底板踩在台阶上,手里夹着一根烟,不疾不徐地塞进嘴里,再长长地吐出一口。
“你呢?”任韦平问。
闫野慢半拍地吐出一口烟,抬起头,正好说什么,被孙淑贞的声音抢断:“高考后,他就没在家住过,都住在朋友那。”
赵茗插了句:“他朋友叫什么?”
孙淑贞的记性出奇的好,几乎不用回想就蹦出了一个名字,“伍家豪,家住城南小学那块。”
闫野皱了皱眉,扭头飞快看了眼孙淑贞,收回视线的途中和靳司让的目光在半空相撞,他微顿,直到滚烫的烟灰掉落在裤腿上,他才垂下眼。
问询结束后,任韦平带队将闫平房间翻了遍,什么也没找到,唯一称得上有所发现的是床头墙上的划痕,像用螺丝刀刻下的,任韦平数了数,一共是八个“死”字。
闫平卧室有两扇门,一扇连接着厅堂,还有一扇直通后院,这会都开着,赵茗站在后院的水井边抽烟。
听见脚步声,赵茗回头,“有什么发现?”
“算不上什么发现。”任韦平说。
感觉有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赵茗又回头看了眼,隔着两扇门看见了孙淑贞,他嗤笑一声,敲出一根烟递给任韦平。
“这老太太不一般,都这节骨眼上了,还跟我们在这装。”
任韦平接过,含进嘴,脑袋歪了些,方便赵茗点上,“瞧她的样子,是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方堇没有到过潭山的事实,要是我们刚才这么告诉她,估计当场就绷不住了。”
赵茗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看了眼一旁一声不吭的靳司让,“潭山一出事,孙淑贞还报名参加了志愿者活动,现在看来,善心大发是假,估计就想找个机会把方堇的包丢到受灾区,扰乱视线。”
任韦平没接话,他的注意力全都落在后院的矮墙上,“开车把自己墙撞了估计也是为了混淆视听,以为这样就能把撞人的证据给盖过去,不过——”
他眯了眯眼,“就只有这一个原因?”
电光火石间,他的脑袋窜过一个猜测,只是消失得太快,他没能捉到。
从头至尾,靳司让都没发表过意见,脸上也没有多余表情,他的视线落在另一处,片刻他走到枣树旁,戴着橡胶手套的手在凹凸不平的树干上轻轻摩擦,“这棵树什么时候种的?”
赵茗接话,
铱驊
“应该在车祸发生后。”
靳司让垂下眼皮,蹲下,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在沙土堆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划痕。
这趟一无所获,两名队长带队离开,靳司让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