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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司让默了会,“他现在在ICU,还昏迷不醒着。”
夏冉坚持道:“但我还是想见他,我有话想跟他说。”
“我知道了。”
靳司让将她的意愿传递给任韦平,任韦平说:“其实谭伟国那边也表明如果有一天能找到受害者,他们想亲自跟家属道歉。”
靳司让口吻极淡,“不需要。”
任韦平已经从赵茗那听说了他和方堇的关系没那么简单,也算是他的半个母亲,这会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以一句“那我替你联系好时间”匆匆结束通话。
见面在周六下午,夏冉一身素服,在ICU病房门口见到了谭伟国的女儿谭月,娃娃脸,外表年龄比实际看着小,同人对视时,有种不谙世事的懵懂感。
谭月不知道该怎么打开话题,拘谨地揪住衣摆,舔舔干涩的唇说:“你好。”
夏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她个子高了对方整整半个头,视线下垂时,带点咄咄逼人的气场。
谭月:“你是桐楼人吗?”
夏冉还是没说话,谭伟国妻子在一旁没沉住气,用眼神示意谭月别再自讨没趣了,谭月轻轻朝她摇头,省去装模作样的寒暄,直截了当地来了句:“我爸找了你很多年,要是知道我见到你了,他一定很高兴,他这辈子最想得到的就是她家人的原谅,还好——”
光听到“还好”这两个字,夏冉强装的平静土崩瓦解,心里的怒火一下子蹿了出来,恨不得将对面的人烧成灰烬。
如果当时谭伟彬没有舍弃做人的良知,及时伸出援手搭救,她的母亲现在可能还好好地活着。
“你们究竟哪来的脸说出“还好”这两个字?”夏冉快被怒意吞噬,语气听上去却是前所未有的冷淡,“好什么?好在我妈死了?好在你爸偷鸡摸狗、以一条人命为代价得来的钱救活了你?好在你爸化愧疚为动力,洗心革面,为你们一家赢来了富贵生活?再装个大善人,救助了那些没钱读书的学生?”
空气迎来数秒的凝滞,谭月拽住母亲的手,深吸一口气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见夏冉没吭声,谭月与她对话的勇气回来些,音量也高了不少,“不可否认,我爸是做了伤天害理的错事,可他这几年一直活在愧疚里,如果能有第二次机会,他肯定不会这么做。”
“那我妈呢?”夏冉冷着一张脸反问,“谁给我妈第二次机会?她的命有第二次机会吗?你爸的忏悔能帮我找我妈吗?我也不求一具完整的尸体,哪怕只有一节指骨,能找回来吗?”
谭月嘴唇咬到发白,她得承认,夏冉说的,全是他们一家无法反驳的事实。
夏冉冷笑,“我真希望有一天,对着我妈,你也能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
沉默片刻,夏冉又说:“你爸要是真和你说的一样愧疚,他就不会在日记第一页写上'当你发现这本笔记本,我应该不在了,希望你能将它转交给警察'这种话,而是在他意识清醒的时候,自己主动投案自首,活着偿还自己的罪孽。”
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管在什么情境下,这句话都是狗屁。
迟到的坦诚和悔悟不叫善,叫为挽救形象装模作样的虚伪。@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恶心透顶。
谭月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已经被她咬出血,好半会才哽咽着说对不起,这声之后,她仿佛被人打开了道歉的开关,又连着说了好几句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