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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好不容易抓到的一点暖意骤然消失,只剩下些虚无缥缈的气息留在指尖,细雪般融化。
楚迟思立马站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西装,把最顶的扣子给扣上。
她瞪着唐梨,目光冷冰冰的。
唐梨虚弱地趴在沙发边缘,也不说话,长睫挂着水意,就这么轻轻细细地咳了几声。
那个人吃软不吃硬,她最清楚不过。
果然,楚迟思看了她几眼,思忖着医生和她解释的伤势,微不可闻地叹口气:“你再躺一会吧。”
唐梨奋力爬回沙发上,然后一块毯子就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把她的脸给整个罩住了。
楚迟思的声音隔着毯子传来:“自己盖。”
唐梨:“……”
唐梨扯下蒙着头的毯子,一眨眼,长睫就浸了些水意:“迟思,我负伤这么重,差点就死了,你也不哄我一下。”
她目光幽怨而委屈,仿佛被抛弃的小狗。
楚迟思冷笑:“不可能。”
唐梨:“……”
还真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就哄一下,一小下,我来教你怎么哄人。”唐梨仰头望着她,眼睛清清澈澈,“和我说句晚安吧?说完我就去睡了。”
楚迟思站在沙发旁,有些高居临下地望着她,眉睫微微蹙起些许,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唐梨满怀期待地盯着她看。
楚迟思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
没想到,唐梨完全没生气,也没有流露出沮丧之意,她坦然地笑了笑:“好吧,那我就先睡了,晚安。”
楚迟思顿了顿:“好。”
这一个字说得好轻,褪去了些许冷意,有些温柔。
唐梨拉了拉被子,将自己包裹在柔软的棉花里,她闭着眼睛,远处传来“啪嗒”一声轻响。
是楚迟思将灯光关上了。
房间里沉入安静的夜色中,唐梨却有些睡不着。客厅太过于宽敞空旷,让人有一种暴露在危险之中,没有遮蔽物的错觉。
唐梨不太习惯。她更倾向于狭小密闭的空间,最好周围三面全是实心厚墙,只有一面向外开放。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养成的习惯。
漆黑夜色有如潮水,那些不为人知的情绪凝成了实体,沉甸甸地从头顶压下。这种气氛总是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想得越多,便也越发寂寞。
唐梨干脆用被子蒙住头,缩到角落。
很奇怪,楚迟思明明早就离开了,可是这里却还残余着些许她的气息。
是冬日里覆盖着细雪的森林,润湿的草木随风轻晃,散开一缕清冽而幽然的淡香,慢慢地将空气浸透……
第二天,楚迟思依旧起得很早。
她换了一身衣服,正准备给自己冲杯咖啡喝,却发现桌面上的杯子全部都不见了,只剩下了两个没见过的纯白色马克杯。
楚迟思:“?”
她蹙了蹙眉,伸手拿起其中一个杯子,款式很简单,通体都是白的——除了用马克笔在角落画的一张小小笑脸“:)”,旁边还附带着画了一颗爱心。
楚迟思:“???”
她又拿起另外一个杯子来,发现角落里果然也画了点东西,不过是张生气的脸“:(”,附带着一个裂成两半,被涂黑的爱心。
楚迟思:“…………”
与此同时,睡梦中的唐梨被系统提示音给吵醒了:“叮咚!恭喜您完成了每日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