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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迟思只是一笑,与其说是看向年幼的自己,更像是望向一个极为遥远,触不可及的美好地方。
“喜欢就是……”。
唐梨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她都有点烦躁不安,来回踱着步子,拼命按捺住砸门进去的冲动。
楚迟思的声音很轻,没有小楚那么清脆响亮,全被门给挡了严严实实,唐梨什么都听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门打开了。
只有小楚一个人,她眼眶红红的,肩膀上背着熟悉的黑包,怀中抱着个白色水母。
她拽了拽唐梨的衣角,声音低低的,混着一分哭腔似的水汽:“姐姐,我们走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梨想要进门,却被小楚给拦住了:“另一个迟思呢,为什么没有看到她?”
她越过小楚的肩头,屋子里面空空荡荡的,粉色汤圆还歪在椅子上,那只粉色水母也好端端地摆在书桌,可就是不见楚迟思的身影。
小楚挡在门口,摇了摇头,只是坚决地重复说道:“我们走吧,离开这个地方。”
唐梨咬牙:“楚迟思呢?”
小楚只是重复:“我们走吧。”
双方僵持不下,双方都不肯让步,可小楚又怎么可能拦得住唐梨,对方随便一晃,就径直闯入了屋中。
屋子里静得可怕,一丝声响也无。
可唐梨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丝若隐若现的血腥味,从洗手间的门缝温吞地涌出来。
唐梨死死咬紧牙关,她卸下了门锁,那金属“哐当”坠地,砸出一声沉闷的响。
砰然砸到内心最深处的地方。
随着门被打开,那一股血腥气味也骤然浓起来,黏稠地仿佛凝成了液体。
“滴答”,“滴答”,滴落在她的脚旁。
洁白干净的浴缸里,那血红色的溪是唯一在流动的东西,已经流动得有些慢了,一点点蜿蜒着、爬行着,消失在排水口。
耳旁骤然失声,脑海一片空白。
“…迟…思?”
唐梨脸色惨白,将楚迟思抱入怀中的动作无比轻柔,可她自己都颤抖的厉害,根本抱不紧对方。
楚迟思倒在怀里,她还活着。
呼吸像是被撕裂的纸张,每一下起伏,都会有血液从口腔中涌出。手腕间伤痕斑驳,深可见骨。
“咳…咳咳……”
楚迟思断断续续地咳着,血液将唐梨的衣服全浸透了,染满殷红颜色。
唐梨却恍然未觉,只是麻木地抱着她,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迟思,迟思。”-
迟思,迟思,为什么?-
为什么?-
恍然间,耳畔传来些许脚步声,小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个熟悉的金属。
她将管口对准了倒在唐梨怀里的人。
“我…我答应了她。”小楚声音颤得厉害,“她说了这是最痛苦的死法之一,让我帮帮她。”
小楚的手也在颤抖,却坚定地扣动了扳机,“咔嗒”,“咔嗒”几声,没有任何用处。
她愣了愣:“怎么回事……”
唐梨一把将金属抢了过来,嗓音沙哑无比,糅杂着血气:“我来,你不会用这个。”
往日娴熟无比,在训练在实战中做过成千上万次的事情,此刻却变得异常生疏,每个动作都艰难无比。
唐梨的手沾满了滑腻腻的血,弹夹在指节中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