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0/91)
方彧听得五迷三道:“……什么?”
谢相易笑说:“生杀予夺,古来人君不过此四事——杀和夺固然不可逃,难道生与予,你就自以为能做得了主吗?”
方彧沉默良久,坚决地把文件推回去:“这句话是不是和兵马俑一起出土的?”
谢相易真诚地塞回来:“其实还要更早一些。”
方彧再推开:“这道理虽然精深,但也太古老了吧,早应该被拍在沙滩上啦。”
谢相易又塞回去:“只要人还是人,被拍在沙滩上的就是不肯签字的你,不是它。”
“哟,方少校,这是玩什么拉锯战呢?”
谢相易闻声如五雷轰顶一般,猛地跳起来,眉目一时信马由缰、一时荒腔走板。他赶紧板起脸,转身就走。
方彧也很惊骇。她猛地转过头,险些扭了脖子:“方……什么?!”
“当然是方少校啊——谢中尉,您也不至于这样急着逃跑吧。”
陈蕤一身黑军装,扎着高马尾,站在门口,半认真半玩笑地向她敬礼。
“属下特别战斗研究小组特别行动部第十三中队队长,陈蕤,向您报道!”
方彧眨眨眼:“……”
谢相易将文件塞到陈蕤手中:“既然方的同事已经来了,那就请您负责让她签字,谢谢。”
陈蕤背过手:“虽然很乐意为您尽尽心,但我是来让她签泰坦号舰长的委任书的,不敢越俎代庖。”
谢相易横眉立目,一言不发就去推门,可木质的大门重量不轻,居然一下没推开。
“……!”
“小心。”陈蕤风度翩翩,代他撑开大门,将身一侧,让出一条路来。
谢相易:“?!”
气氛很诡异。
方彧虚弱又格格不入:“那个……舰长?谁……是舰长?”
陈蕤率先回过头,笑眯眯说:“自然是你。级研究后决定,就让你接任死者,来做泰坦号的舰长——如果做舰长的话,起码也要升到少校吧——所以我才这样喊你的。”
方彧如遭雷劈:“……!”
泰坦号……舰长?这是又是谁的主意?
啊喂,谁会愿意在一艘自己被绑票了十几天、上任舰长被自己手刃的星舰上工作啊?!
奥托大帝在上,她虽然心理素质好、唯物主义信仰坚定,这不代表她就不会有阴影好吧?
方彧的目光在谢相易和陈蕤之间游弋。
人情到底是冷漠的——
二者对视一眼,短暂达成共识:
“签字!”
**
方彧最终还是签了字——非但签了字,还搂着鲜花般的几个陌生小孩照了相、接受了《每日奥托》记者的采访。
“请问您在当时害怕死亡吗?”
方彧:“害怕。”
“人都是爱生恶死的,那么,是一种怎样的力量支撑着您救下这几个孩子?”
方彧想了想:“如果做不到,只是自己跑掉的话,有很大概率会被他们的父母起诉,如果打起官司就要付律师费……”
看到记者的脸色,她忙改口:“我身为联邦军人,职责是守护联邦的现在和未来。孩子,孩子是祖国的花朵……未来的,呃,未来的树,大树……”
方彧感到自己像是在答阅读理解,每个词汇都很艰难。
记者表情复杂地点点头:“嗯,方中尉,那你当时的心路历程是怎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