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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须要离对方很近,这样,才能够看清楚他那时候的表情。
——对于这一点,他似乎心知肚明。
说来说去……她那时候怎么就没能忍住呢,非要在最后捅他一刀?
纪明纱一边警惕地护着眼镜,一边罕见地反省起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她本不该如此为“过去”所困。
青年的唇瓣贴着少女的耳廓,亲密地耳语道:“真可惜,如果你刚才反应过来,跟领班说想跟我一间,你的真实心愿应该实现了……”
他的语气像是真心实意在替她惋惜,真诚得纪明纱浑身发抖。
——给气的。
不过,紧接着,她的手心一凉,一个长条形的金属硬质物,被塞进了她的手里。
纪明纱一愣,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手,捏了捏形状,意识到虞灼刚刚假借搂抱、快速给她塞过来的,竟然是一把短柄的小型折叠刀。
身上的衣物都没有口袋,是公司下发的统一着装——他怎么做到还能在身上藏凶器的啊?
简直匪夷所思。
但这种东西,为什么要塞给她?这是不是在暗示,他身上还有其他的刀具武器?
“唔……”他拖了长音,“说好的还有十七刀,女士,真的不打算现在就向我讨一次债吗?”
他的语气像是意犹未尽一般,甚至带着点热切的催促。
纪明纱:……
她震撼了。
*
但在即将到达休息区的时候,她醒悟过来了——这绝对不是虞灼在示好,更不可能是出于什么好意。
远远的,大家都看见了,有两排荷枪实弹的士兵,正在厉声催促着“员工”排队过安检门。
那个安检门很是简陋,一看就是临时搭建起来的。旁边放着数个照明用的探照灯,电源线胡乱地堆放在满是沙砾的土地上,看着颇为杂乱。
那气氛很是紧张,和阿斌、阿华的松弛感全然不同。有些人走得慢了,还会被狠狠地揣上一脚。
旁边还有两条被牵着的狗,它们龇着凶牙,前爪刨着脚下的沙土,对着路过的人嗅个不停。
领班走上前,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大串话。
那应当是兵漆语,一句也听不懂。
那人像是个小头领,也叽叽咕咕地回了一大串。
不多久,领班回来了。
“有个安保队的,在晚上十点左右,在厕所里被人袭击了。”她简短道,“丢了点无伤大雅的小东西。但‘阿塔’不高兴了,现在正在查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混账,敢做出这种事。”
在兵漆语里,“阿塔”是“父亲”的意思,准确地说,应该被翻译为“尊敬的父亲大人”,是一种敬词。
但领班说的“阿塔”,那就只有一个意思——
指这家公司那充满神秘意味的老总。
“啊?什么?还有这种事吗?”余凛的语气听着很是兴高采烈,“谁干的?”
“不知道,所以现在正在查。”领班表现得有些不耐烦,“跟你们也没关系,你们老老实实过了安检,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余凛道:“怎么能确定跟我们没关系呢?如果就是我们中的某个人做的……”
话音未落,领班已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枪,顶在余凛的脑门上,神色狠厉:“那样的话,在‘阿塔’把我拖去喂狗以前,我会先把你们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