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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吾”这两个字,对他有特殊的意义。
但同时, 她也确定了另一件事。
早在这个副本开始以前,他恐怕就想好了,要如何布置这一切。
口令也好, 要求抢夺技能的要求也好——都在他的意料范围之内。
或者说, 根本就是在他的计划之内。
因此, 哪怕是现在这个恢复了出厂设置、照理来说一无所知的虞灼,也平静至极地接受了她略显突兀的开场白。
她在自投罗网, 她想。
纪明纱很清楚, 她在亲手一捧一捧地往身上填土, 但她别无选择。
最糟糕的还是,她对虞灼的心思一无所知。
他想做什么,他想要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通通不知道。
在面对他时,她只有越来越多的不安。
尽管他在她面前表现得是如此乖巧、顺从,就好似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无条件地顺从。
越接触,便越是感觉恐惧。
「那么,要求你去死也可以吗?」
纪明纱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是‘她’吗?”
青年冷不丁地询问道。
她的脚步猛地后撤了一步。
*
——他在和她进行确认。
离得近了,就能看得更仔细了。
那张因着肌肉松弛而面容略有变化的脸,确实是“邬淑蔓”。
青年的脚步略微一缓,但并未转过身,依旧拿后背对着她。
他这个小小的停顿,让纪明纱警惕地抖索了一下。
她声线平稳:“对。”
周围的人模一脸呆滞。
他们并不在意他们在做什么,或行或坐,嘴里发出奇妙的呓语——
“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走一步,都是你的劫数。”[1]
“痴心作候,几度消瘦,等几度春秋。”[2]
“愿你余生鲜衣怒马,有人陪你看尽烈焰繁花。”[3]
一边吟诵着跟当前场景完全不符合的句子,他们一边直挺挺地往纪明纱身上撞来。
纪明纱往后一步,避开了。
他们也不拐弯,反倒和墙壁撞成一团,看上去就像一群乱窜的无头苍蝇。
随着副本的崩坏程度加剧,在主办方无监管的地方,人模的行为也越发异常了。
这是他想要看到的画面吗?
下一秒,刚刚才蹲下去的青年便道:“好了。”
没有鲜血,没有明显外伤,“邬淑蔓”的脖子垂了下来,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青年的掌心从它的脖颈处移开,淡淡的微光消失在空气中。
纪明纱再次往后退了一步,确定自己站在了正确的位置。
虞灼可以徒手绞首,她必须跟他拉开距离。
*
原来如此。
在得到新技能的同一时刻,虞灼的眉尾轻微一抬。
他明白了。
和纪明纱想的不同,看似冷静并掌控一切的虞灼,此刻其实是很困惑的。
但是,
要想算计,把自己的反应计算进来,是最基本、最优先的操作。
也就是说,“他”一定考虑过,在面对这种一无所知的复杂情况,他将会是什么反应。
那么,保持他的常规姿态,就是最正确的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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