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2/27)
多少年前了,有很大一部分人都已經忘記修煉的初衷是為了什麽。
昔日六界皆存,人界人族是最弱小的那一類,這才有了第一個修仙門派的誕生。
人們從成千上萬中選出最有靈根,天賦最佳的那一個送往修仙門派,踏上修士一途,為的是有朝一日人族能夠自保,衛蒼生,斬妖魔,護一方太平,這才是修士該做的事情,而不是淪為某一個人的鷹犬,走狗,為私欲服務。
商姒看不上,這是一個緣由。
但最主要的,恐怕還是今夜分明是沖着湊熱鬧去王府沾喜氣,卻不想遇上了平南王世子一次娶兩個,這大抵才是她對凡人諸多挑剔的根本。
人間話本,商姒少時聽過也看過不少,她深信話本中那些流傳下來矢志不渝的感情是存在的,然而這麽多年以後再到人間,首先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且陸時鳶還說,這不過是常态。
叮咚作響的鈴聲在這長街上回蕩着,刺耳極了。
陸時鳶低低垂眸,索性伸手握住對方的手腕,同時也掐停了金鈴叮響:“阿姒,你不必同這些無關的人置氣。”
“我知道,你想說凡人大都如此,讓我不必計較。”商姒話接得極快,她不明白為何陸時鳶為何會見怪不怪。
大抵,是同宗同源,同為人族的緣故?
她只能這樣想。
畢竟三界內,人族這樣是獨一份的。
然而陸時鳶只是輕輕搖頭,矢口否認:“不是,旁人怎樣與我無關,我只是想說……你惱人可以,但不能惱到我的頭上。”
“因為我同他們都不一樣,”說着,她的掌腹貼住商姒的腕骨輕輕下滑,直接劃入對方手心,同時擡起眸來,一雙笑眼星燦燦地,“我只會有你一個。”
陸時鳶說完,輕抿了下唇瓣。
在這時,她偏過頭去左右張望了一下。
長安城的宵禁是分坊的,此刻四下無人,門戶緊閉,寥寥夜色下這樣一大條長街上只她們兩個人而已,無論做什麽,說什麽,都不會有人看見。
思及至此,陸時鳶在這一瞬間做了個極大膽的決定。
趁商姒不注意,她忽的往前傾了傾身子,半仰起臉的同時薄涼的唇瓣貼上一雙溫濕的唇。
一秒,兩秒。
極近的距離下陸時鳶聽見了彼此交纏的呼吸聲,也聽見了自己逐漸亂了節奏的心跳。
鴉羽似的長睫輕輕顫動着,訴說着主人的緊張。
這時,一直被動不曾動作的商姒仿佛終于回過神來。
她緩而慢地眨下眼,以兩根手指貼在陸時鳶的耳後,一下一下摩挲着,同時緊閉的唇瓣微微張啓,含住了對方的下唇,語中似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缱绻與愛意。
“——知道了。”
淺親一下
暧昧
二人回到落腳的客棧,這時青枝還沒有回來。
同白日裏喧鬧繁榮的景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此刻的長安城像是陷入襁褓中沉睡的孩童,靜得可怕。
今夜的風有些大,看着像是後半夜要下雨的樣子,月亮也躲到黑壓壓的雲後頭去了。
風刮得院子裏的樹葉沙沙作響,陸時鳶索性起身走到窗邊,準備關窗。
只不過人走到近前伸出一只手搭在窗沿上,頓了會兒。
“有人在監視我們,大約有三個。”合上窗葉,陸時鳶擡手布下一個小結界将整間屋子同外界隔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