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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话音一转,“但是你们也别高兴太早,他这伤在脏器,我只是保住了他的命,他会不会痴傻,还能不能行走,这却是老夫不能做保的。”
你若是能够醒来,我们重新来过。
当听到可以保命的时候, 贵太妃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转眼间孙太医又说,有可能醒来会是个痴傻的, 亦或是不良于行的, 又忍不住揪起了眉头。
“我那皇儿自小聪慧, 若当真是成了个傻的,他只怕是更宁愿去死。”
“若非要在痴傻和不良于行里头选一个, 我到愿意是后者。”
说到这里,他觑了眼同样忐忑不安,正捏着手指,眼神也是躲闪不安的沈书晴, “就是不知,若是深儿当真不能行走了, 书晴你可会嫌弃他?”
陆深今日之祸, 说到底沈书晴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更不必提她依然明白自己此前曾如何冤枉了陆深, 哪里还会去嫌弃他,只不断摇头, “母妃放心, 只要王爷能够醒来,若他痴傻,我便照顾他一辈子。若他不能走路,我便做他的拐杖。”
沈书晴没有注意到的是,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 陆深被褥下伸出来的手指蜷了蜷。
是夜, 张贵妃的宸元殿,皇帝正在张贵妃的陪同下, 观赏舞姬跳舞。
此时正值深秋,天气渐有凉意,皇帝身侧的一个小宫女正在给殿柱旁的暖炉添炭,因其挽起袖子时露出一截皓腕,竟将皇帝的目光从台下的舞姬身上夺走。
许是感受到了背后热切的目光,那小宫女添炭过后便赶紧退下,可即便她已如此识趣,依旧被另一侧坐在蒲团上的张贵妃狠厉地瞥了一眼。
张贵妃生得一双勾魂摄魄狐狸眼,小脸甚是娇俏,也不知同一旁的小太监说了句什么,那小太监去到外边不久,等下一回再进殿来添炭的人已换了一个。
皇帝见有人进来添碳,忍不住又看去,却发现已不是刚才那个宫女,顿时有些败兴地皱了皱眉,手一抬:“别跳了,都下去罢。”
下面的舞姬是张贵妃安排的,她如今坏了龙嗣不能侍寝,便想着抬一个好拿捏的贱籍出身的舞姬,放在宸元殿代她侍寝,是以才有了今日这场面,皇帝大概也明白她的心思,是以才将放肆的目光一寸寸游移在那舞姬的身上,可她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皇帝竟然对她宫里的小宫女有了兴致。
并非张贵妃不大方,而是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他今日幸了她一个小宫女,明日是不是就可以将她宫里的稍有姿色的都幸了,届时她岂不是成了拉皮条的老鸨?
这是张贵妃不乐意见到的,这才叫人将那个叫汀兰的小宫女叫了下去。
没想到皇帝竟然发怒了。
那舞姬当即跪在台下,拿瑟缩不安的眼神觑张贵妃。
张贵妃手一挥,也是很不耐烦,没用的东西,大好的机会皆抓不住,倒是还不如一个添碳的小宫女。
等舞姬退下,皇帝问起,“方才那个小宫女叫甚名字?怎地有些面生?”
这却是暗示张贵妃,张贵妃若是识趣,就该将皇帝感兴趣的女人主动奉上。
张贵妃有些为难,正支支吾吾之时,突然跑进来一个老太监,“禀皇上,贤王府又叫太医了。”
皇帝一听,当即也忘了方才与张贵妃的那点不快,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林墨办事有数,孙太医又是自己人,只泄露与从前一般乃是五石散瘾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