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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比赛在上午,男子比赛在午后,今日是头一日,是梁朝同回纥的比赛。沈书晴从钟灵帮陈映秋得了人场的名额,陈映秋不常在金陵,在金陵没甚么朋友,沈书晴本是不愿观席,毕竟这场赛事是陆深主办,又可能碰到陈映月,她实在不想去,可架不住陈映月软磨硬泡,又想着来看蓝眼睛的回纥人,只便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赛场是在从前陆深带她去过的那个马场,那马场主人原就是陆深的熟识,将这个差事给他也不算稀奇,沈书晴没有细想,她一进入赛场,便有几个小厮模样的人,将她引至看台上,是极好的一个观景位,就在梁朝投框的正上方,可以将底下场上的投球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沈书晴私心想,这赛事由陆深主办,是以难得问了一句,“是王爷安排的吗?”
那个打头的小厮,眼神变了几变,而后行了一拱手礼,将闪烁的眸色掩藏在鸦羽般的睫毛之下,“王妃娘娘弄错了,不是王爷,是谢夫人。”
钟灵不敢以钟家女的身份走动,皆是以谢允夫人的面目示人。
沈书晴心下有些失落,左右一扫,并不曾看在钟灵,倒是余光不小心瞥见与她有三丈之外的陆深,当即逃也似的收回目光,“那谢夫人人呢?”
那小厮道:“谢夫人今日不曾过来,不过谢夫人交代小人要好生招待夫人。”
正说着,另一个小厮就呈上了几样点心并一壶装在琉璃双耳壶里的乌梅引子水,点心有她喜欢的樱桃煎,这个时节可不常有樱桃,得是小心储存在冰窖,是以价格十分昂贵,再一个,沈书晴接过碧心给她倒的乌引子水,酸酸甜甜,十分好入口。
她好樱桃煎以及乌梅引子水的事,其实在王府不算秘密,她不确信钟灵是否知晓,只下意识往那人一瞥,当即惊得摔碎了手中的琉璃杯盏。
谢兰珠也来了,不顾女子家的矜持,挨着他坐下,还给他斟茶倒水。
偏心
谢兰珠正把那冒着白烟的青瓷茶杯往男人跟前捧, 本是直勾勾地注视着男子的高挺的鼻梁,却在男子将那冷眼瞥来时,将头低了下去, 分明是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目光, 却并不曾叫她气馁, 反倒是叫她的面上浮了一层红晕,眼稍余光甚至还带着几分欲拒还迎的羞媚, 又将那茶盏往男人面前推了一推,如此的毫不遮掩,一如想将她一颗少女的真心捧在他的面前。
虽然隔得不老近,可架不住沈书晴目力好, 将这一切看得真真切切。
再看陆深,虽则他长眉紧皱, 板着一张冷脸, 是显而易见的不耐烦,也曾好几次以冷冽的目光逼退谢兰珠的小动作, 可半晌却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出口阻止也不曾。
沈书晴在心里叹。
他是有几分喜欢她的吧, 才刚刚及笄的小姑娘, 身条该细的地方很是细,该有的地方又不含糊,虽不是十成十的天资绝色,可一颦一笑那清丽之极的风情却十分少见,更难得她对陆深的一片心, 远超过她沈书晴。
想到这一点, 沈书晴也有些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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