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25/38)
只是她走到去隔间的木门前时,却有开始近乡情怯起来,尽管从门洞映照出来的背影依旧挺直如松,但只要她一想起外头那些可怕的刑具,就不能完全无动于衷,不敢朝里头挪动一步,深怕看到他满身是血的样子。
你们都得死。
倏然, 那影子一个侧身,沉声问:“谁?”
沈书晴这才捏着一颗心,把那裙摆提着小心翼翼往门边走去, 与陡然起迎来的陆深撞了一个满怀。
沈书晴一个没站稳往下倒去, 被陆深捏着胳膊将她扶住, 他视线落在她微微鼓起的小腹上,薄唇磨了磨, 带着些许责问:“你来这里作甚?”
现如今外头兵荒马乱,她来这等地方作甚,难道就不怕有去无回?
“不是答应本王就在王府,哪也不去?”
沈书晴无视他指责的话语仰面睇他, 把小手贴在他的面颊上下摩挲,“前两日邓大人来王府宣旨, 说是明日你要在午门被斩首, 我虽然信你,可我还是害怕, 害怕皇上真的将你斩了,所以才求了舅父让我来探监, 我要听你亲口跟我说, 说你明日会平安无事,我才能放心。”
“还是那般沉不住气!”陆深本是要好生斥责她一番,却瞧见在她眼眶打转的泪花,将他这腾起的火生生给浇灭了,转而小心把她往榻上扶, “别哭了, 都两个孩儿的娘了,还成天哭哭啼啼, 像什么样子?”
他这般哄着,女子却愈发哭得厉害,将她那小脸埋入男子胸膛,他淡淡的冷竹体香袭来,叫沈书晴感到安心,仔细一闻还混杂着香胰子味,这才确信他在牢里没有遭罪,破涕而笑道,“你这里还能沐浴?”
陆深舌尖顶了顶上牙床,呼出一口气,拿他这个小妇人实在是无可奈何,“本王一早便同你说过,一应皆已打点好?”
沈书晴点点头,扫视一圈,被褥整洁,案头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甚至还搁了一幅棋盘,上头黑子白子并立,想来方才他坐在案前应是在研究棋局,“是,是妾身多虑了。”
沈书晴这才彻底信了他的话,她捏起软帕搵泪过后,忙拉着陆深往案前去,“我今日下厨做了菜给你带来,你快趁热吃了。”
陆深却将食盒放在地上,拉她重新按在榻上,把她柔夷包裹在手中摩挲:“瑶瑶,现下你也见过我了,我如今好好的,明日午门我也不会有事,这地牢不是甚好地儿,你听我的,现在就离开。”
“回到王府,一切听林墨的安排。”
沈书晴虽然不舍,但也只能照做,也是怕耽误了他的大事,临走前将她脸往男人胸膛贴了贴,万分不舍地磨蹭了好一会,磨得陆深起了些躁意,将她压在身下好生怜惜了一番,直到女子粉面桃腮,气喘吁吁这才作罢。
沈书晴一面整理自己散乱的衣襟,一面嗔怪男子,“钟家表妹说得没错,爷瞧着芝兰玉树,但根本就是金玉其外,不是个正人君子。”
陆深张臂将她圈在怀里,瞧着被他疼爱得殷红的嘴唇,笑得有些没心没肺,“本王是不是君子,你不是最清楚?你第一天认识本王?”
说着,又开始动手动脚,根根分明的手指不老实地四处揉、按。
吓得女子捂着心口拔腿就跑,等出了内室的门才发现手中提着食盒,慌忙折回放在案头,一溜烟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