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30/38)
这一日,陆深下朝归来去到东宫,他褪去龙袍,换了身日常湖绿圆领袍,抱起太子陆遥便往外去,林墨架着车带他们父子两个在秦淮河畔徐徐行驶。
那一日,王妃不顾劝阻去报国寺上香,林墨及带去的暗卫皆中了毒烟的暗算,等他们醒过来已是一日之后,陆深得知是伊兰舟所为,当即便将伊兰舟拖去了刑部的地牢,严刑拷打之下这才得知,在伊兰舟将她带回镇北侯府之时,沈书晴从马车车窗跳入了秦淮河。
至今过去三个月,王妃依旧没有现身,所有人皆认为王妃已经死了,包括陈望舒,可陆深却偏执地认为她还活着。每日下朝后,皆要带着太子来秦淮河找人,一找就是几个时辰,直到天黑才会回宫。
宁远侯等重臣对于陆深如此行径十分不满,“皇上要找人,派人去找便好,何必要亲力亲为,这叫世人看了,还以为皇上心中只有儿女私情,而没有国家社稷。”
这些大道理,陆深并非不知,若是从前的他,也的确是会这般认为。陆深当面不说什么,转头又我行我素。
宁远侯气得吹胡子瞪眼,赶巧在八月十五中秋宴百官,他联合众多大臣谏言,“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主。”
又一同奏请,“如今后宫形同虚设,皇上膝下只一个太子,还请皇上以子嗣为重,选秀以充纳后宫。”
再不回去,丈夫都被人家抢了。
陆深捏着酒杯, 盯着里头琥珀色的液体,忽而勾唇一笑,“依朕之见, 选秀就不必了, 劳财又伤民, 诸位爱卿想必已有属意的人选,不妨说来朕听听?”
后宫与前朝从来皆是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些大臣无非也就是打着送女儿入宫为贵人的主意,他且要看一看,到底是哪些人动了这个歪心思。
陆深不问还好,一问就似炸了锅, 众朝臣心思一下子活络起来,只恨当年没生个适龄的闺女来。
这其中董先河就有一女儿, 闻言当即眼光一亮, 却又不好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只递个眼色给户部侍郎, 那户部林侍郎便打拱到陆深面前,“禀皇上, 董尚书家有一女儿, 年方二八,颇有几分闭月之姿,更难得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论家世人品皆是上乘,堪为我朝国母。”
这董先河口气倒不小, 竟是想要皇后之位, 不过也有不那么贪的。
“臣斗胆自荐我家侄女,只盼她能侍奉好皇上, 便是我卫氏满门的荣光。”
宁远侯爷也巴不得出列举荐谢七娘,可又想起谢七娘如今是皇上的干妹妹,这才作罢,只得眼睁睁看着肥水流入外人田,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最后又恨上了沈书晴,若非她当年从中作梗,只怕此刻在后位的该是他的掌上明珠才是。
自己是个短命的,还偏要挡旁人的锦绣前程。
陆深眼皮子也未掀一下,只不停地仰头喝着酒,看似半醉半醒,却是将他们每个人的话,皆清清楚楚记在了脑海。
陈老爷子这一席,陈十七捏杯盏的指骨隐隐发白,“表妹还没死呢,听这意思,皇上现下就要选妃?我可真替表妹不值当。”
陈家大爷,因陈行元膝下无子,陈行元便将他过继为了嗣子,成了如今的陈国公府世子,闻言倒是看向陈行元,“父亲,遥儿还这样小,皇上若是要广纳后宫,这些女人难免将遥儿视为眼中钉,您看要不要咱们陈家也送一个女儿进宫?一来巩固陈家的地位,二来也好照拂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