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32/38)
今日宫宴上,陆深虽借着陈国公躲了过去,只是那些老臣各自心中有一把算盘,只怕不肯善罢甘休,“充盈后宫之事,过一阵子,他们若是再提起,皇上打算如何应付。”
“他们的闺女既这般恨嫁,朕便做主给她们赐婚。”陆深浅抿了口茶,哪户人家哪个闺女想送进宫,他记得门清,“多来几回,他们便不敢了。”
李照玉相信陆深此刻的话,却不相信他往后能做到,毕竟身处在这个位置,很多时候是身不由己,直到陆深沉吟片刻朝他开口,“再者说,他们无非是想要和皇家攀亲,皇家男子可不止我一个,还有遥儿呢。”
李照玉闻言难得一笑,“皇上倒是将主意打到太子身上了。”
“他作为朕的太子,难道不该替朕分忧?”
陆深晦暗的目光梭巡在宽阔的秦淮河上,他的妻怀着他的孩儿死得不明不白,是他这个作丈夫做父亲的失责,他又怎可能安安心心地续弦。
再者说,她这人并不大方,连个丫鬟的醋都有的吃,若是在天之灵知晓他要有很多女人,依她那个爱哭的性子,只怕忘川河皆要发大水。
更何况,他见惯了宫里的明争暗斗,他父皇的儿子一半皆是早夭,总是各有各的缘由,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皆心知肚明,他不想要叫她唯一的骨血承受这个风险。
思及此,陆深将视线收回来,自上而下审视了一番李照玉,探花郎出身,骑射俱佳,人品更是数一数二的贵重,更何况与遥儿有着一丝血缘关系在,最紧要的事他对沈书晴的那份心,总归是盼着遥儿好的。
斟酌再三便道:“不知李卿家可愿做遥儿的太子太傅?”
却说沈书晴这边,自三个月前跌落秦淮河后,被冲到一处岸边,被一个去河边洗草药的女大夫救起,也得亏命大,那是附近村落唯一的大夫,可即便如此,沈书晴依旧在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才恢复意识,她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去摸自己的肚子,赶巧肚子里的孩子正在踢她,这才放心下来。
又因她身处一个闭塞的村寨,沈书晴也是在今日才拜托烟娘去贤王府送信,听烟娘说这里就在金陵边上,她晨间进城,下晌就能归家,可如今夕阳西下,却为何她还没回来呢?
沈书晴扶着肚子坐起,正要出门到院子里去等,正这时门外传来烟娘的声音,“书晴,出大事了。”
“我之所以回来迟了,是因为贤王府被封了,我找人打听过后才知晓现在外面变了天,贤王已成了当今圣上,且如今正准备广纳后宫,听闻连皇后的人选皆已定下,是当今户部尚书董先河的嫡女董宛如。”
沈书晴是知晓董宛如的,这两年被推崇为京城第一才女,听闻样貌亦是不俗,三月份才刚刚及笄,正是花一般的年岁,顿时悲从中来,“怪道这么些时日了,也不见他找上门来,却原来人家正在准备娶新妇,早就将我这个旧人忘在脑后了。”
烟娘因问:“那皇上要娶新妇了,你打算怎么办啊?”
“当然是要回去当我的皇后娘娘啊?”她慧眼识珠扶持起来的男人,凭什么让别人摘桃子,只是她如今这个身子忒不争气,倒是不好立马上路,她取下发髻上的暖玉血红簪,递给烟娘,“烟娘,明日麻烦你再进城一趟,典了这根簪子,买一辆马车回来。”
烟娘盯着她的肚子,似有些为难,“书晴,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