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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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个小名。

多年的旁观让他终于忍无可忍,在落难之前,试着与她交心一次。

只要她有一点点的心软,有意收下他精心挑选的锻地绣花白蝶裙,就能看到那封信。

她会放下当年的成见,看清被蒙蔽的真相,与他好好地说一次话吗……

——应当是不会了。

血流了足够多,徐蛰渐渐没了知觉,临时前到底还是没能等来一次交心。

他的指尖落下最后一笔,勉强勾勒出一个“南”字,血流尽了,好像葬在了满天纷飞的柳絮里,素白的飞絮飘到他身边,沾在一地血的里,像是一只只白蝶扬翅落了下来,来了,便不走了。

“……为夫自知鄙俚,望卿能恕之。”

温宛意念完最后一句时,却见南骆郡主倏地含泪起身,跌跌跄跄地冲了出去。

她听到南骆郡主悲怆万分地喊人备马,准备要赶往刑场。

温宛意连忙追上去:“姐姐,已经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刑场不远处停了一辆极为隐蔽的马车,眼看人群散了,太子才叹道,“走吧,该来的人不会来了。”

今日是上巳节,是不该行刑之日,但若有人不得不在今日被斩,也不会对这盛大的节日造成什么影响,就像平庸的石子掉进湖里,用片刻的涟漪博一点儿小小的动静,等一切都平静了,湖边的看客都散了,谁都不会记得这是一颗长什么样的石子。

刑场很快被清理,等南骆郡主赶到时,除了地上偶见的血迹,这里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45章 反目

◎宛意,愿世上有人踏平坎坷来爱你◎

转瞬间, 风云突变,温宛意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是如此结果,那位看似冷淡无情的郡马实际上却将一份情意践行终生。

就算死, 也没辜负丞相昔年的恩情。

可是南骆郡主呢, 她骗过自己啊, 温宛意跟着她再返回府上时, 走到熟悉的房间,终于才从这翻天覆地的几件事中回过神来。

——是啊, 她一直亲近信任的南骆郡主, 一直都对她有所隐瞒, 误碰柔花散的前因后果、对她言明婚后的无奈、还有福恩寺取名……桩桩件件, 自己都在被对方利用着,就像一把被嫌弃的刀, 被对方执着去伤害无辜的人。

她是真心替对方的婚事而惋惜, 也会与她一起委屈难过, 甚至南骆郡主去恨郡马时, 她也能感同身受地去恨郡马。

原来……都是欺骗。

南骆郡主根本没有对她说实话。

温宛意终于回过神了, 她看着失魂落魄的南骆郡主, 难以想象这便是一直爱护自己的姐姐, 二人的父辈是至交, 所以她们也是亲近些的, 她还记得很多不懂的事情、不方便问表哥的事情都是南骆姐姐教自己的, 比如嫁妆画、再比如新婚夫妇会做的其他事情。

那些阿爹阿娘不能说的、那些周嬷嬷不会教的、那些不方便问表哥的……她从来都是来问她的。

“姐姐,我曾问过你,那些嫁妆画你是在花烛夜用的吗, 你说不是的, 新婚夜之前便见过了。”屋里没有点灯, 温宛意站在一旁,低低地开口,“所以,你是和太子殿下……”

南骆郡主坐在桌边,支着额头,一副头痛欲裂的姿态:“宛意,别问了。”

“姐姐,我也知道这个时候该让你一个人冷静冷静,不该和你提一些伤心事,但……”温宛意苦涩一笑,压下喉头的哽咽,故作轻松地开口,“但世上的面见一面少一面,我怕我不说,以后难有机会再和你讲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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