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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文郁“啊”了一声,自觉智谋不如对方,所以谦卑地寻个答案:“义兄这是何意?难道说眼下身边有江湖高手保护吗?”
“自从那年离了江月山庄投奔了太子,我便与山庄的很多人都失了联系,山庄里身手好的兄弟们也不愿护我了。”穆睿缓缓摇了摇头,“眼下离开东宫,也到了无人保护的地步,我当年武艺不精,如今更是到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地步,别说东宫派来暗杀的人,就算街坊的屠户都能毫不费劲地杀死我。”
邓文郁一口气险些没缓过来:“我还当义兄身边跟着高手呢,既然没有,为何要用如此险招?”
穆睿轻闭眼,一叹息:“在赌,赌王爷行事果决,在我出府门后,就已经派人来查了。”
邓文郁又气又笑:“要不然怎么说义兄是世间难得的奇才呢?这行事真的是太叫人啧啧称奇了,你还是这么爱‘赌’,一次次的险招,甚至搭上了自己。”
“这一次是穷途末路,不得不险中求胜。”穆睿何尝愿意如此呢,他回过身,抬手搭在义弟的臂膀上,“义兄和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之前你我便因为行事立场不同而生疏,如今义兄不求你理解,只求这次勿怪。”
身为江月山庄中“保守派”的带头人,邓文郁别扭道:“不怪义兄,你比我心明眼亮,有识人之才,爱赌便赌呗,谁能赌过义兄啊。”
穆睿虔诚保证:“真的就这一次。”
“就算义兄赌赢了,你前脚离开王府,后脚就被人追着来查了,但义兄怎么敢断定那来查之人有功夫傍身?万一是个手脚不利索的柔弱文官,哪里能打得过东宫派来的刺客,搞不好连你们一锅端了。”邓文郁还是容易犹豫,“这哪是一次的赌,分明是一环扣一环的赌,哪怕其中一环出了错,就会满盘皆输。”
“不会的。”穆睿思量着,说道,“在这种查人底细的秘事上,王爷要是有心任用一个谋士,必然要好好彻查我的来历,而这个来查我的人,也是他身边的心腹,方才在恒亲王府,那左少尹步安良一直跟着王爷,在王爷眼前晃来晃去,我不信王爷能忍住不随口吩咐步安良去办……”
邓文郁:“……”
好一个“忍不住”,这也太冒险了。
他小声辩驳道:“就算是步安良,可他步安良能有多大本事啊,能打得过东宫派来的刺客?”
“是打不过。”穆睿也肯定道。
邓文郁:???
玩呢?
说了半天,是拿命玩呢?
穆睿见身边的人已经快要冒火了,连忙出声补充了几句:“贤弟莫急,左少尹步安良虽然有点武艺,但不多,而他又是王爷心腹,所以身边一定也有王爷安排的高手保护,这样一来……”
“这样一来,就是第三重‘赌’了。”邓文郁咬牙切齿道,“义兄你还敢说自己不爱赌?这连环的险招,可太难胜了。”
“但若是我猜对了,就是一石二鸟之计。”穆睿真诚地看着邓文郁,企图说服对方,“既能抵挡东宫那边的刺杀,又能在王爷这里取得信任。”
邓文郁一摊手:“是啊,这样一来,王爷那边都不用查了,嘿——瞧瞧这人是东宫来的谋士,来历如此不清不白,不如直接扫地出门。”
穆睿却坦然道:“王爷是爱才之人,他这段时日广纳贤才,就算贤弟装出成日诙谐打诨的模样都没有被王爷赶出去,可见王爷容人的气量比东宫那位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