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10/28)
“老奴怎敢有如此想法呢!”程岑佯装惶恐,实则一直带着笑,“老奴只是觉得,王爷您一直以表哥身份自居,这种事情不便和咱们表姑娘详说,哪怕想把她哄回原来的想法,也难啊。”
“再棘手的事情也得去办,再不方便说的,也总得说出第一句问询。”白景辰步伐很快,和他掰扯道理,“是本王大意了,才让他江闻夕抢先了一步,真要比起来,他在温宛意那里能排得上第几?”
“王爷您在温姑娘心中的重要性,世间少有人能相比。”程岑实话实说。
白景辰难得露出一分倨傲的神色:“这是自然。”
“王爷您看,温姑娘并未走多远。”程岑示意前面,同时也信心大增,“老奴等您的好消息!”
白景辰速速整理好衣袖,花孔雀似的端着模样走上前……
程岑欣慰且十分信任地看着他的背影——结果就看到在温姑娘回銥誮头的瞬间,他家一往无前的王爷马上收敛了士气,若无其事地在表妹面前聊起了别的。
程岑:“……”
他骇然,脸上笑出的皱纹都僵住了。
到底还是未弱冠的青年,他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皇后那边的太监捏着嗓子来了一句——陛下驾到。
“这段时日委屈皇后了。”皇帝进门先去扶她,二人坐下后,他喜笑颜开地拿了杯茶,“朕知道你不待见那几个梁域送来的美人,所以趁着此次挑战,一起都除去了,朕也是为了你,让你能避开这血腥气,免得沾了晦气。”
皇后只是一笑:“陛下的心意,臣妾都是看在眼里的。”
当然……如果那梁域美人没有怀上龙嗣,她会更信一点。
“这么多年了,陪着朕的人来来去去,只有你最善解人意,识大体。”皇帝今日高兴,和她说话的语气好像又回到了当年的感觉,“朕当年最大的心愿就是和你有个好儿子,如今夙愿得偿,每每见到景辰都觉得欢喜。”
“还是陛下垂怜,臣妾与阿辰才能至今日。”皇后也笑着,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对他说道,“那年青梅熟时,陛下与臣妾相约玉心亭,还给臣妾起过爱称呢,只是这么多年了,都不见陛下叫上几回。”
“哎呦,你看朕这岁数上来了,一转头就已经记不得了。”老皇帝拍了拍自己额头,懊恼道,“朕给你赔不是,你想要什么,尽管提。”
皇后笑而不语。
她低头摘了护甲,突然缓慢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好像记错了什么。
好在皇帝也不记得事情,连她在说什么也不知道。
他们两人各自端的一副琴瑟和鸣的美满模样,实际夫妻多年,已经到了相敬如宾不相睹的情形,但情意还在,彼此都在对方心里沉甸甸地占着一亩三分地,像个没什么用的吉祥物。
两人接下来又聊了几句,气氛融洽和睦,有些事情还记得,有些事情也忘了,老皇帝有时候会把与其他妃子的旧事安在她身上,一边念着情深,一边却没发现自己已经记错了人。
他们就这样坐在一起回忆旧事,老皇帝大多数情况都在自说自话,皇后抽几句听着,选几句应和着,没过会儿功夫,她一转头,发现皇帝居然坐在那里就睡着了。
皇后这便噤了声,安静地陪他坐着。
她抬起头,恍惚间好似回到了当年,身边人也是在自己身边讲着旁人的事情,讲那些用不尽的情意,让她这个“善解人意”的来帮着分析。
堂堂皇后,她却活的像个牵线搭桥的红娘。
“陛下,这里歇着不舒服,臣妾扶您去躺会儿。”她让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