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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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君无戏言,父皇的许诺怎么能随意更改呢,难道你想让我们的父皇言而无信,叫天下人耻笑吗?”

“太子说的有道理。”老皇帝若有所思地点头道,“你匆匆成婚,很难不让人想到是朕偏袒皇子,冷落了功臣。”

“父皇。”太子上前一步,继续劝道,“之前江闻夕官爵甚微,都能赊着胆量来父皇面前争取一桩婚事,甚至无惧皇子的威压,可见他对那温宛意有多么喜欢,若父皇贸然将温家女许给阿辰,未免寒了功臣的心啊,到时候他看着心爱的女子嫁作他人,不知如何作想呢?”

“父皇到时候重新指个女子给他,婚事如何,皆是君恩,他江闻夕莫非还会心存不满吗?”听到身旁刻意来拱火的太子,白景辰声音也冷了下来,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太子,说道,“当初兄长你迎娶太子妃时,不也是遵从父皇的旨意?难道你心中不会感激父皇吗?或者说,是你以己度人,觉得江闻夕也会和你一般……”

当年与太子妃的婚事,是情非得已,更是一份屈辱,太子难得被激怒,面色看似平静,但后槽牙紧了又紧,听他几句话,整个人头顶都要冒火了。

“好了,你们都安分些。”老皇帝烦躁地靠在龙椅上,“天天势如水火的,不给朕片刻清净。”

闻言,两位皇子齐齐唤了声“父皇”,安静了,但谁也不服谁。

“这桩婚事,暂且按下不表。”皇帝摆摆手,让两个糟心儿子快点滚蛋,“等朕再想想。”

“走吧,阿辰。”太子浅笑,拉着白景辰便出去了。

“松手。”出了门,白景辰冷了脸,“不必叫得如此亲昵,你我还未亲近至此。”

知道太监们离得还算远,太子见他难得如此生气,便刻意抬手逗弄道:“这就生气了?此等小事,难道值得孤的弟弟生气?”

“本王与你不同,并非那无情无义之人……甚至连心上人都要算计。”白景辰别开目光,不屑于看他。

“阿辰,你有父皇的偏爱和自己母后的一心帮扶,更有主动送上门的能人异士,如今又要妄图找个真心喜欢的女子为妻,这世上的好事难道全都为你而来吗?你不觉得自己过于贪心了吗。”太子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庞,笑中带着苦意,“孤虽然知道这世上人与人是没办法相比较的,但还是总觉得不甘,瞧瞧孤的弟弟如此顺风顺水,就连皮囊,都能生得如此周正清俊,叫人看了好生喜欢,每次父皇见了你,怕是连脾气都没有了。”

“凡是可以争取来的好事,为什么不去争抢?难道主动争取,就要被视作贪心吗。”白景辰真不知道太子这是什么毛病,他们兄弟二人总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单单只聊几句,他就不想听对方这些歪理邪说了,“不要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孤的东宫有只漂亮的猫儿,和阿辰一样的脾气,看似和顺,实则一言不合就想咬人,可孤还是喜欢常常抱在手边逗弄。”太子无可奈何地垂下手,“或许是一个人孤单太久了,一些亲情无处宣泄,所以喜欢摸摸碰碰个什么东西才好。”

这人是快要疯了吗,白景辰难以理解地抬目看向太子,果然从对方目光中瞧出了一些压抑和扭曲的感觉,痛苦的底色下,还多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向谁求救似的。

对方能成为今日这般,倒也是有迹可循,白景辰之前听母后说过当年贞妃的事情,后来又听到了一些宫中传闻,关于父皇,关于太子……

“孤在东宫这么多年了,受的苦难,遭受的罪,与你而言,足有百倍之多,而今见你连这一丁点的委屈都忍耐不得,所以觉得颇有意思,忍不住多说几句。”这次太子又想抬手,却被白景辰避开了。

白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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