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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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一定会心想事成的。”疤二讨好道。

“那是自然,我这辈子遇到的好事不多,运气都拿来遇她了,她必须是我的妻。”江闻夕抱着胳膊,浅笑道,“你不懂,和她成婚一定很有趣味。”

疤二还距离弱冠还有好些年,当然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情/爱,他只会一昧地顺着江闻夕说话:“疤二出生卑贱,全凭大人提点才能有口吃的,而今大人还愿带我来战场见世面,在刀剑斧钺前留心相护,更是我疤二的贵人,大人说什么都是对的,疤二希望您回京后可以如愿娶得佳人,婚事顺遂美满。”

洋洋洒洒的大雪天,江闻夕满肚子的风花雪月,可惜身旁这位目不识丁,和他也说不了什么,当然,他也不想听这些话,毕竟这些感激话语他已听了千百遍,再听,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不和你说了。”江闻夕头也不回,直接去查看那些辎重了。

等等。

“只有这么点儿吗?”江闻夕神色一凛,过问辎重数量的同时走近了去细瞧,“数目少了很多也就罢了,而今雪天战备吃紧,这避寒的衣物怎么也这么不像话。”

他脸色不好看,比这落下的大雪都冷,运送辎重的兵士当然没办法回答他缘由,只能战战兢兢地在旁边听着。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这位年轻的副将军抬剑轻轻一挥,弄破了一件御寒的衣裳——衣裳中填充的败絮便掉了出来。

长久的沉默。

江闻夕无声地盯着那衣裳看了许久,又去翻了翻其他的辎重物资,最后回到原地,俯下身亲手把那败絮塞了回去。

如今梁域弃城退败几十里,他们看似赢得得意,可也难免落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之前每次作战,他都怪自己的父亲不肯乘胜追击,每次他与父亲意见相左,他一向仰视的父亲都会拍拍他肩膀,告诉他“归师勿遏,穷寇勿迫”这种空话。

他经常不满意父亲的决策,正是心高气傲的年纪,利诱在前,很难克制住本性。

这次他被陛下封为副将,终于可以驳斥他父亲的威权,所以他才能率兵一次次地深入敌军腹地,取得而今的捷报成果。

可是这时候,他手中握着明显敷衍了事的棉衣,想着催了几日都迟迟未送到的粮草和兵器,突然开始后悔了,是不是他错了?

与梁域的几十年纷争中,朝廷或许没那么需要战事常胜。

江闻夕抓紧这件败絮棉衣,一步步地朝着镇国将军营帐走去,而他一踏入其中,却见父亲目光平静地坐在那里,像是一夜未睡,也像是早早就醒了。

“你知道我朝为何总是重文轻武吗。”江穆安伸出满是茧子的双手,烤着炭盆,火光映照在他眼底,显出几分父亲的柔情。

江闻夕知道他现在不是想问自己,而是在自说自话,所以没有搭腔,只是围了过去,跟着一起烤火。

“对于盛世而言,属国归顺,疆域安宁,那么打下梁域这三瓜两枣真的没那么重要,没有战事隐患,便不需要那么多武将,枢密院那些什么都不懂只会纸上谈兵的酸臭文臣这么多年能对我们指手画脚,何尝不是陛下的默许?前有枢密院‘以文制武’,后有军情日报的严令,我们就算能得意一时,但打退了梁域人之后呢。”江穆安语重心长地拉过儿子的手,在上面拍了拍,“闻夕,天大寒,行军难,这种时候切不可掉以轻心。”

“父亲,粮草还够几日的?”江闻夕心中隐隐觉得不妙,忙问,“哪怕还未班师回朝,但朝廷那边已经开始忽视我们了,对吗?”

江穆安没说对也没说不对,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撑不了几日了,你也看到了,梁域人败逃后,这城池内连全然空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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