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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令主还是太年轻,撑不住气。”岸山先生摇摇头,拂袖送客,“左令主有这个心意,师兄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但完全没必要这么急,这件事,再放放吧。”
一股寒意笼罩左沁全身,她收回了心思,感受到了祖父这“至交好友”的凉薄。
罢了,是她今日太急了,急晕了头才来求此人。
她走便是。
左沁收回卷宗,转身欲退。
“且慢。”岸山先生叫住她,“左令主把卷宗留下,老夫细看之后,为你寻个办法。”
左沁这才回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留下了案件卷宗,这才告辞离开。
她走后,邓文郁和穆睿这才露头,结伴就要进门。
邓文郁怀揣着心事,就要走近……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突然有一只手死死拉住他,一把把他拽离了门口。
邓文郁正要问为什么,突然却对上了穆睿闪烁的目光,他心头一跳,连忙小心地往门内望了一眼。
——他们敬仰的师父,左沁祖父深信不疑的师弟与至交好友,竟然,移开小炉上的茶壶,亲手把泛黄卷宗递入炉火,冷淡地看着火焰吞没旧案。
邓文郁整个人僵在原地,天塌了似的,久久无法回神。
“师兄,江月山庄尽是江湖人士,你为何偏偏入了官场,朝堂喋血,风云诡谲,岂是你能去的,不听师弟话,便只能落得如此下场。”岸山先生拨弄炭火,语气平静、低落。
“师父,不要——”邓文郁回过神来的瞬间,慌忙失措地进了门,他扑到炭火边上,恨不得用双手抓出那被火舌吞没的卷宗,可是纸页脆弱,瞬间成为飞灰,他晚了一步,换来至极的崩溃,“师父你在做什么,做什么啊?”
“案子翻不了,只能烧毁。”岸山先生打开他的手,“小心烫。”
邓文郁跪在地上,恸哭不止:“太子倒台,为什么不能翻案。”
岸山先生冷淡道:“文郁,左院判不是太子杀的。”
“什么?”邓文郁与穆睿皆是一惊。
“若说太子不想被查清,是因为怕血脉一事败露,那如果是皇后派人做的呢。”岸山先生一垂眼眸,“你觉得又是如何。”
“也是怕血脉一事败露。”穆睿意识到了什么,说道,“只不过皇后娘娘担心的是——还太子清白。”
岸山先生点头:“左院判死了,太子血脉如何根本查不出来,太子那边会以为是手下人帮忙杀人灭口,而皇帝也以为是太子欲盖弥彰,心中种下猜疑,即使此事不了了之,也会让所有人误会。”
“师父,旭星到底是不是太子,太子是不是正统。”邓文郁只想问这一件事。
“是。”岸山先生道,“太子切实是陛下与贞妃所出。”
“为什么?我们江月山庄难道不是该匡扶正统吗?”邓文郁从未想到是这个结果,眼睛哭红了,也疼的厉害,“为什么骗我!师父为什么要帮着皇后?你说危月星出现是灾祸开始,却又告诉我,危月星只能算是预兆,温宛意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师父你骗我旭星是未来的皇帝,如今的恒亲王,让我这么多年都坚信不疑。师父,王爷真的不是陛下所出吗?”
“文郁,你根本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贞妃与陛下闹别扭,成天只知道爱恨情仇,每次吵架都让朝臣与百姓遭殃,那贞妃就是梁域派来的祸水!是我们皇后娘娘心怀天下,苦心孤诣地劝陛下重用忠臣,让先丞相的六十四嘉荣令得以颁布,若非娘娘,哪儿来的盛世?娘娘才是真正心怀天下的一国之母啊。”岸山先生起身,手指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