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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啊,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对不起啊,图图真的是我的命。
对不起啊妈,对不起……
可又是谁说过的呢,母亲从生下你的那一天起,承受的就是永恒的牺牲。
张梅春懂了,什么都明白了。
可不知为什么,心的一角突然“咯噔”一下,空了。
“妈……”
“对不起啊,对不起啊妈……”
她还是那样抚着儿子不再柔软的头发,浑浊的眼已经流不出一滴眼泪。
也不知多久,空落落的回应才在这个同样空落落的大厅里响起——
“傻孩子,没关系的啊。”
***
十二点,夜更深更沉,天边零星的星子彻底隐入了黑压压的云层间。
八达板材厂的搜寻已经持续进行了两个多钟头,可迄今为止,什么也没找到。
那场暴雨像硫酸一样地销毁了所有痕迹,板材厂附近全是大大小小的水洼,技侦痕检一起出动,训练员拎着两条警犬将这一带翻了个底朝天,可是——
“纪队,东边没发现!”
“连血迹也没有?”纪延问。
“没有,‘旺仔’嗅觉灵敏,照理说一场暴雨而已,把其他痕迹冲掉我能信,可血迹……纪队,咱今天牵出来的可是‘旺仔’啊,除非……”
纪延:“除非什么?”
“除非,事实上这里并不是案发现场。”
纪延一双唇抿得死紧,凝眉看向远远近近的水洼。
八达板材厂一带废弃已久,连个能用的路灯都没有,照理说,除了探警们手电筒里射出的光亮外,这一带不应该有其他光亮。然而远处的葫芦塔顶安了个灯泡,一入夜,红光亮起,整座塔便在月光下散放着淡淡的红光。
红光远远地打过来,连着红色小葫芦,落在了大大小小的水洼里。
他想起视频里的水洼:那水洼一旦入了夜,应该也是眼前的模样吧?可警员警犬在这里却什么也找不到。
不正常。
“白底红字招牌,招牌里头有个‘八’,不远处是葫芦塔,而且这里还是下了泉海高速后就可以直接抵达的地方,”纪延双手重重在脸上抹了把,从垮包里想找盒烟出来,却又想到自己还在可能的案发现场上,低咒了一声后,又把拉链拉上,“我不相信完全找不到,你们……”
可他话还没说完,垮包里的手机突然“铃铃铃”响起。拿起来一看,是郝美人的来电。
这家伙今晚的任务无他,就是引导黄腾达想起拐走老人小孩的人物。
纪延接起电话:“怎么样?”
“黄腾达想起来了!”电话那头传来郝美人激动的声音,“嫌犯就在他手下工作,就那个保健品推销部!身高一米七、长年穿着高跟鞋,头发长及腰——可黄腾达说,那不是男人也不是什么女装大佬,老大,那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女人!”
***
半个钟头前,市局审讯室——
“郝警官,真是曲姗姗吗?她是认识王老师他们没错,可平时从工作上就看得出她对老人很好啊,特别有爱心的一姑娘,不应该、真不应该啊!”
黄腾达在看到郝美人带过来的照片、同时把原本的条件“男”改成“男女皆有可能”后,整个人风中凌乱了。
他认得那身衣服,认得那把伞,更认得女人牵着孩子往前远方走去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