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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时舟刚刚挂了一通电话。电话里讲的是法语,舒桥听得半懂不懂,她一直觉得法语连贯讲的时候十足吵闹, 唯有短语才能觉出一星半点的浪漫,但落在商时舟的音色里,就算是长句, 也竟然带了喑哑的缱绻。
舒桥忍不住掀起眼皮, 正对上他的视线。
“Giverny的庄园虽然漂亮,但不适合养病。”商时舟向前倾身,连音色都压低温柔:“所幸巴黎近郊还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舒桥斜靠在床上,被裹成了一个包子, 背后是软软的靠垫, 怀里还有她喜欢的玉桂狗抱枕, 她被暖风吹得晕晕乎乎, 完全不想去思考商时舟说得地方是哪里, 只点了点头, “哦”了一声。
直到商时舟接了一通电话,鼻音浓厚, 被电话那边的人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
“你感冒了?”
商时舟冷漠道:“没有。”
电话那边的人声音顿时高出了几个分贝:“你在哪里!撑住!商!等我来救你——”
两人距离太近,听筒里的声音毫无间隙地传入了舒桥耳中,她于是听出了电话那边的人是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贾斯汀。
她还在想这个人和初见面的印象差不离,依然是一贯的浮夸时,侧头看了一眼重新闭上了眼准备挂断电话的商时舟。
他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两样,甚至如果不开口的时候,舒桥都有点看不出他感冒,只以为他在闭目假寐。
——就像是那些久居高位的总裁们常做的那样,像是需要短暂的梳理脑中的信息们,再做出最后的决断。
但这一次,她敏锐地发现了他的耳根几乎是烧红。
舒桥盯了会儿,抬手在上面碰了一下。
商时舟猛地睁眼看过来。
舒桥与他对视片刻,终于透过他伪装冷静的本质看到了他眼瞳中些许的迷离,慢慢开口:“……你发烧了?”
商时舟还是那两个字:“没有。”
这次舒桥没信。
她从床上爬起来,折身去找行李,然后里面掏出了一个电子体温计。
商时舟扫了一眼,下意识开口:“你怎么还随身携带体温计。”
舒桥的动作顿了顿,她拎着体温计在商时舟面前晃了晃:“眼熟吗?”
商时舟本能觉得哪里不对,但没反应过来。
边听舒桥慢条斯理中带了点儿咬牙切齿道:“足足47欧的电子体温计,我不得到哪儿都随身带着?”
商时舟:“……”
他足足迟钝了三秒,才想起来这个数字背后关联的记忆。
商时舟沉思片刻,完全抓不住重点:“是当初没有附购物小票?”
舒桥:“……”
重点是购物小票吗!
重点是明明有其他便宜好用的牌子,他偏偏要选贵的!
商时舟看着舒桥的神色,比较确定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虽然自己此刻的脑子并不太支持他想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但不妨碍他慢慢眨眼,紧急开口:“我觉得我应该是发烧了。”
又补充一句:“但我药物过敏种类比较多,所以不能吃退烧药。”
言下之意是,既然如此,其实测不测体温都无所谓。
反正不能吃药,都得靠自己。
舒桥果然已经在这句话后,短暂忘记了47欧的问题,她抬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