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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自觉又往旁边挪了挪。
菲恩看在眼里,但他没有点破,等到她不再有行动时才说:“我不想就这么结束。”
祖父曾经说过,等到他接纳了完整的自己,有勇气去施展自己的爱意后,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事实上,二十六岁的他已经不需要太多人的喜欢,现在他最想要的只是虞笙的爱。
可惜她的爱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拥有,就像水中月,他看得到,却无法触碰,只要他的指尖在水面上轻轻一点,她就碎得不成样子,即便只是一个虚假的外壳,他也觉得好难过。
他曾自负地以为他能通过一个月的努力留下她,但最后的结果证明,他失败了,败得一塌糊涂,她甚至没捱到签证到期的那天,就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但他想不明白,自己究竟败在哪?
是因为那张照片,让她窥探到了他一段阴暗的过去吗?
还是说,他其实早在他自己都毫无察觉的时候,在她心里埋下了一颗她无法容忍的雷?
又或者,其实他还没有完全接受残缺不全的自己,甚至一点也没有。
不管哪种原因,事实上,明明只要她想,他就可以把自己踩进尘埃里。
如果她需要愿意为她俯首称臣的信徒,他也可以成为最忠诚、狂热的那个。
见她呆愣得没有一点反应,菲恩乐此不疲地重复了遍:“虽然我们已经结束了,但我不想这样。”
虞笙呼吸霎时屏住了,脊背也有了前所未有的紧绷状态,随即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都凝固了,身上的肌肤像经历了长时间的缺水状态,迅速干涸皲裂。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又一个抬眼,看见电梯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1。
开门似乎就在一瞬间。
然而就在短暂的空档里,菲恩又说:“这段时间我还想起一件被我忽视很久的事。”
“什么事?”她终究还是没忍住顺着话题往下问了。
“是一句话。”
菲恩的声音沉沉的,“我还没跟你说,柏林那晚,你真的很美。”
他的瞳孔莫名地幽深,像漩涡,堂而皇之地将人吸进眼底。
虞笙眼皮一跳,片刻垂下眼。
她的裙摆正紧紧贴着他的西裤。
那一抹艳丽的红,被低调内敛的深海蓝衬得分外张扬,就像那晚他们在Insel der Jugend酒吧过道里放纵地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