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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她在模仿的过程与苏又澄重合,还是苏又澄唤醒了她消失已久的善良与同理心?
这个问题或许这辈子都无解了。
孟棠打断她的思绪:“不过有一点,我还是希望你能改变。”
“什么?”
“试着让自己接受'活着真是太好了'这样的话。”
虞笙还是不懂。
孟棠把话摊开得更彻底,反问道:“你当初在想让又澄感到活着真是太好了的时候,自己又有没有一天感到活着真好?我想不会有的。”
她不疾不徐地接上:“因为你和我们一样,一点都不热爱生活,只是在享受生活。”
孟棠一直觉得,如果有一天,虞笙没法再体会到享受的滋味,大概率也会毫不犹豫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们三个人,骨子里都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疯劲。
可她不想再看着自己的朋友离开。
就当她自私一回吧。
虞笙顿了很长时间,才扬起一个笑,“知道了,我会试试的。”
她捧住奶茶,沉默几秒,进入下一个话题:“在见你前,菲恩让我把最想说的话说出口,然后这两天我很认真地想了想,对我来说,最想说的话究竟是什么?”
“看来你已经有了答案。”
虞笙点头,“有两句。”
她稍顿,“第一句是,对不起。”
“但这是她最不想听到的话。”
“不是说给橙子听的,是你。”虞笙抬起头,直视孟棠的眼睛说,“这话是说给你听的。”
孟棠顿了下,向来波澜不惊的神情里闪过一丝错愕。
虞笙重复了遍对不起,然后说:“那天晚上冲昏了头脑,只想着把锅甩到你头上,好减轻自己的负罪感,却也因为这样,忽略了另一个很重要的事实。”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对上,虞笙轻声道:“橙子身体承受最大痛苦的那几年,都是你陪在她身边。”
孟棠比她还要理智,还要擅长趋利避害,如果说她从以前开始就是个彻头彻尾又虚伪的利己主义者,孟棠就是个精致、追求完美的利己主义者,如果有千载难逢的机会到手边,她就会不计代价地把握住,不断向上爬。
可这样的她,却放弃了鼎盛集团在她大二那年向她抛出的橄榄枝,心甘情愿地陪在苏又澄身边,陪她忍过一次又一次漫长难捱的化疗。
“你才是那个做得更多、承受得更多的人,像我这种逃兵,没有任何资格去批判指责你的行为。”
虞笙看着她,眼里有晶莹闪烁,“棠棠,你是个很了不起的人,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确实,比起你来,我什么都不是。”
她不问孟棠舍弃那样的机会值得不值得,因为这问题听上去太愚蠢。
只要孟棠决心去做的事,那就一定是值得的。
孟棠没接话,问:“第二句话呢?”
虞笙吸吸鼻子:“我好想你。”
这句是对苏又澄说的。
孟棠轻声附和:“我也想她。”
虞笙艰难挤出一个笑容,“你说她在生病期间,写过不少遗言,那她在自杀前,留下了什么话没有?”
孟棠说没有,“至于生病期间写下的那些,被她删删改改,最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