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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若溪却觉自己的心脏被冷风吹的冰凉,隐隐的痛楚从上面袭来,令她牙齿微微打颤,她并未回头,听自己以极平静的口吻道:“我已经原谅你了。”
“昭昭。”
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混着男人似惊似喜的轻唤。
丁若溪闻声转头,撩起眼皮看向朝她快步走过来满脸惊喜的苏会,闭了下眼,将心里的话一字一顿的吐出:“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再也不可能如三年前那般倾心托付。
苏会脸上的惊喜之色渐消,他似是不能接受一把抓着她手腕,胸腔剧烈起伏,如同一头困在牢笼里被拔掉爪牙的猛兽,苟延残喘:“只要你想,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握在她手腕上的大掌力气之大,似要把她捏碎揉进骨血。
丁若溪吃痛的抽了抽手,见抽不动,索性也不挣扎了,绝情的撇开脸:“我不想。”
她说完将脸扭过来,认真的盯着苏会一字一顿道:“我做不到对过去的一切视而不见,但为了林林,我愿意往后退一步,让他认你为父亲,你若想,还可以把他带回镇南王府亲自教养,给他应有的身份,我都不会阻拦,也可以答应你不再逃走,我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你不要再纠缠我,好吗?”
原来他对她的爱,在她眼里是纠缠,是甩不掉的包袱。
苏会只觉身子被什么东西撕裂成了两半,一般是清醒,一半是混乱,痛不可支,如玉般的脸迅速失去了血色,在半明半昧的阴影里,惨白的如同鬼魅,煞是骇人。
丁若溪不惧的扯了扯自己被他抓出红痕的手腕,吃痛道:“请放手。”
苏会却仿似听不到,抓在她手腕的大掌越收越紧,抿紧唇受伤的盯着她,似是怎么都看不够。
丁若溪疼的厉害,忍不住伸手推他一把。
男人以往高大如山般稳健的身子竟然跟着踉跄了下,可抓着她手腕的手依旧不放松。
与此同时,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从他身上传出,似水滴一般的物什滴落在地上。
滴答滴答。
每滴一声,苏会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惨白下去,身形也越来越不稳,似是受到了什么重创。
丁若溪忍着心悸和厌烦朝地上瞥去一眼,便见刺目的鲜血从他衣摆下~流出,眨眼功夫,就洇湿~了他脚边的地面,登时一惊,震惊的瞪大眼,猛力往回抽自己的手腕,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受伤了?快撒手!”
男人却依旧紧紧的盯着她的脸,伸手似是想要触摸,嗓音沙哑暗沉:“昭昭——”
丁若溪这次真的急了,气急败坏的骂出声:“你疯了?还不快点去裹伤!快撒手!”
不远处围着篝火的侍从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站起来朝这边看过来。
其中一位侍从脸色骤然一变,快步走过来,看到地上的鲜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以额触地急声劝:“将军你身上的伤口裂开了,需要尽早处理,您快随属下找大夫吧。”
接着,另外几个侍从也纷纷赶过来跪在地上劝。
丁若溪见状又急又怒,使劲掰他的手,见掰不开,忙冲他们道:“快,快把你们将军扶下去医治,不用管我。”
为首的侍从闻言,飞快的对苏会说了声“对不住。”
几人忙从地上起身,抱着他的腰合力才把苏会拽开。
丁若溪的手腕一经得脱,逃也似的朝后退了两步,转头朝马车跑去。
眼角余光瞥见苏会一脸不甘心的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