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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后来,不到六岁的沈默,被儿童心理医生诊断出幼儿孤僻症倾向,
长时间被迫接受那些所谓最科学最优秀的超前教育,不能随意出去玩,也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同年龄的小孩,沈默变得不爱也不懂得去与外人接触,成了一个学习智力各方面不输给任何人,却在情感交流这块产生障碍的问题儿童。
于是在医生的建议下,沈默参加了这个打着促进高智商天才儿童交流的噱头,所开办的暑期夏令营。家里希望趁着这个机会,沈默能多接触一些优秀的同龄小朋友,进而避免有一天真成了个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的自闭儿童。
恰好宁堔的出现,像一道从天而降的光,柔软地照进沈默封闭许久从未对外敞开过的心底。
跑着跑着,沈默不再挣扎,将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宁堔!我叫宁堔,你呢?”叫宁堔的小孩终于停下来,站在阳光下,咧着嘴笑得分为愉快,好像这世上一切的悲伤难过都没办法将那张笑脸划破。
“沈默。”
“沈默?这名字真好听,我可以叫你沈默哥哥吗?”小孩大多用身高来判断对方是哥哥还是弟弟。
沈默安静了一会,然后点点头。
“太好了!我有哥哥了——”小宁堔在原地高兴地转了个圈,又几步跳上旁边的滑梯,蹦来蹦去消停不下来。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开心?”终于,沈默忍不住问出心底的疑惑,从小到大,他好像都没有像对方这样可以随心情大笑大闹。
宁堔晃着脚上穿得有些旧了的小球鞋,从滑梯上慢慢滑下来,歪头想了想说:“因为我认识了你啊,所以开心,嘿嘿。”
“认识我就很开心吗?”沈默心里涌起一阵奇怪的暗流,暖呼呼地从胸口飘过去。
“是啊。”对方的小脑袋点个不停,看起来不像是随口瞎说,“你是我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还有你的衣服鞋子也好好看啊,是你那些爸爸给你买的吗?”
“他们不是我爸爸。”
“诶?”对方似乎很惊讶。
“我只有一个爸爸,他现在在国外出差,那些是我家里的保镖。”
“保镖?”小宁堔半懂不懂点着头,然后又笑起来,“原来是保镖叔叔,他们对你可真好,还陪你来参加夏令营。”
“你家里没有人陪你过来吗?”
“没有。”对方眼里的光一瞬间有些黯淡下去,但马上再次被笑容点亮,“不过没关系,我在这里也能交到了很多朋友。”
“和大家在一起也很快乐,我喜欢这里的每一个人,以后我还会交更多的朋友,让大家也都喜欢我。”
“我妈妈说了,只要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你好的。”
“沈默哥哥,为什么大家都躲着我啊,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惹他们不高兴了吗?”
“没事的一点都不痛,我妈妈告诉我,男孩子不能哭的,沈默哥哥你也笑一笑啊!像我这样嘿嘿。”
“沈默哥哥你快来看啊,这里有好多的萤火虫,我们把它捉回去送给大家,大家一定会高兴的,这样他们肯定愿意和我做朋友了!”
“……”
走马灯似的回忆蜂拥至沈默的思绪中,不知怎么的,胸腔脖颈处的脉搏随着那些画面的重现,而不断跳动,沈默心烦意乱地一伸手掀开了厚重的羊毛被。接着长长叹了一口气,将脸闷在柔软的枕头上,漆黑的眉眼笼罩在黑暗中,连带眸光也逐渐沉了下去。
为什么叹气,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