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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庚书方才被她气狠了,如今又被她哭得头疼,感觉他可真是栽她手里了。
他本以为,能看到痛恨入骨的人在他面前柔弱得哭应当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谁知
严庚书在心中唾弃了自己一万遍,随后用指骨很轻地为她擦着眼泪,甚至不敢用指腹,生怕薄茧会把她眼下蹭红一片。
他任由她坐在自己膝上,认命般垂首:“别哭了,行吗?”
操,真是上辈子造的孽。
李婧冉呜咽的抽泣声渐轻,方才那种感受褪去后,如今却又因在严庚书面前哭了而感到了新一轮的羞赧。
迎着严庚书自暴自弃妥协般的眼神,她湿漉漉的眸子继续瞪他,骄纵的嗓音里还带着哭腔:“看什么看!”
严庚书“啧”了声,半哄半逗地学着她方才的话应道:“长公主,你对臣好凶啊。”
他嗓音又低又苏,那双勾人的凤眸里还含着淡淡无奈。
李婧冉最是受不得这种语气,让她只觉浑身都燥热,下意识抬手想给自己扇风,谁知严庚书却好巧不巧在此刻往前挪了些。
“啪”得一声响,两人都愣了。
严庚书下颌处被打出来的红印渐渐浮现,李婧冉看在眼里,微动了动嘴。
李婧冉后知后觉地缩了下手,感觉头皮都发麻:“那个”
她要是说她不是故意扇他巴掌的,他信吗?
但凡这巴掌扇在其他地方,都不是问题。
可这毕竟是脸啊,象征着一个人的尊严
严庚书也没想到李婧冉居然说动手就动手,神色都怔了一瞬。
就在李婧冉再次在心中哀叹“吾命休矣”之时,她却听严庚书冷不丁开口:“疼不疼?”
李婧冉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啊?”
严庚书微敛着眼,朝她有些发红的掌心示意了下。
李婧冉沉默片刻,试探性地回答道:“不 疼?”
“那便好。”严庚书若有其事地颔首,随后在李婧冉惊慌的视线中偏过头,将自己另一边的脸送到她手边:“那再打一个吧。”
“对称。”他补充道。
“”
李婧冉先前经常听说当兵的男人容易憋坏,生理和心理都容易出现问题。
她原本一直不信的。
直至此刻,李婧冉目光犹疑地看着眼前的严庚书,发现有些话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李婧冉轻吸了口气,推开他,想起身:“本宫真的得走了,陛下还在院里等着。”
话说出口后,李婧冉却忽觉一阵好笑。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李元牧好像一直都是那个惨兮兮地在院子里等她的下场。
严庚书见到李婧冉唇边无意识弯起的那抹弧度,心中那好不容易扶起来的醋坛子又翻了。
他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还没来得及发难,就见李婧冉蓦得朝他笑了下,轻快地唤了句:“夫君。”
就像是她假扮阿冉时那般。
严庚书因她那脆生生的“夫君”恍惚了片刻,而李婧冉抓住了这个时机,猛得推开他往外头跑。
严庚书措不及防地被她用力一推,依着惯性往床榻上倒去,鞭伤遍布交错的后背倏得压在了床榻之上,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