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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忍。”他如是道,嗓音因承受着伤口拉扯的痛意而有些哑。
既然病患本身都不介意疼一些,李婧冉自是也没有异议,犹豫片刻对他道:“那本宫继续?”
严庚书把脸埋进枕头里,又不说话了。
“ 本宫真继续了啊?”
严庚书忍无可忍地湿着眸抬头:“这种事能不能别问”
伤口再次被李婧冉戳了下。
她满脸的歉疚是如此真诚:“我真不是故意的。”
严庚书自暴自弃地趴了回去。
罢了,左右疼不死。
他一个男子,就算她再如何折腾也无妨,顶多是伤口疼得大半日下不了床。
随她吧。
李婧冉咽了下口水,强行让自己注意力集中,尽可能把力道放轻,在不碰疼他的情况下用最小的力度把药粉涂匀。
只是她力道一轻,伤口是没那么疼了,严庚书的注意力却挪到了她凑近他时洒在他脊背的呼吸。
温热的气息洒在破了皮的敏感处,格外地难耐。
他捏着枕巾的指骨用力得泛白,实在是憋不下去,微仰起身哑声对她道:“重一些也无妨。”
痛起码比痒好。
如若不然,严庚书都能想象得到,她一会儿给他上完药后,肯定会惊讶地看着他道:“上个药罢了,摄政王怎的也能失态?”
“别动。”李婧冉原本伤口处理到一半,严庚书一动,差点又戳到他。
她不满地把他摁了回去,嘴里嘀咕着:“你这人怎生这么难伺候呢?太重吧又嫌痛,轻了又要重一点,严庚书你好娇气啊。”
这辈子都没被人说过娇气的严庚书:?
娇气?他吗?他们俩娇气的到底是谁?
他扯唇笑了下,意味深长道:“行啊,殿下不娇气。殿下往后躺在这儿时,可别让臣轻一点。”
李婧冉手一僵,顿时听出严庚书这个人骚嘴贱的老狐狸又在调戏她了。
她嗤笑了声,随即继续帮他处理着伤口,口中只是道:“要点脸吧。疼死你算了。”
话虽如此,但严庚书却感受到她下手的力度却依旧是小心翼翼的。
严庚书从未在人前喊过疼,许多人便都觉得他是个铜墙铁壁,是不怕疼的。
可如今,严庚书却诡异地有种被她疼惜的错觉。
从她回到这个房间起、从她帮他上药起、从她小心翼翼地动作时起,他心中的悸动层层积累着,无所遁藏。
“李婧冉。”他蓦得低低唤了她一声。
不知为何,严庚书总感觉唤她长公主有些别扭。
她其实有些改变,变得比以前折辱他时更心软了。
严庚书并非是想在以前和如今的她之间分个高下,以前的华淑长公主是个很合格的皇家人,她就像是永远不会有情/欲一般,视世间万物如无物。
以前的华淑和严庚书很像,在他们眼里,唯一一个能吸引他们的东西就是权势,是主宰天下的力量。
如果说以前的华淑有手腕能成为大晟开国以来第一位女帝,那如今的李婧冉就能成为一位体恤民情的仁慈好帝王。
在严庚书眼中,以前的华淑让他厌恶入骨,不仅是因为她的无情与算计,更多是因为她和他太像了,而严庚书如今变成的恰恰是他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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