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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纱罩面掩着他绝色的容颜,只露出了那双悲天悯人的金眸,周身都萦绕着圣洁的风华。
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裴宁辞从皮相到风骨都与祭司这个身份分外吻合,他光是站在那里,便好似光明都要奔他而来。
向光明而生,约莫就是最好的说法。
纵然见过裴宁辞很多面,李婧冉仍是忍不住恍神半秒,后知后觉地开口道:“本宫嫌闷,去前头走走,你好了来寻本宫便是。”
裴宁辞微微颔首:“好。”
官府维持秩序的人眼尖,瞧见裴宁辞后顿时便领着人围了上来,李婧冉连忙退避三舍,远远看着裴宁辞被一群人恭敬的簇拥下走入人群。
熙攘的人声如潮水,在看到裴宁辞的那一刻便一圈圈荡出了涟漪,见到裴宁辞便高呼着跪拜他。
每个人都格外虔诚,面上是对他的向往和敬重。
李婧冉早知人民对信仰是非常尊重的,并且在祭祀大典当日也见过百官叩首的模样,但眼前这一幕却再度让她见识到了不一样的一面。
能当官的至少都有着一定的教育水平,而眼前的民众却不一样。
当他们信奉一个人时,他们可以把他当成真正的神明来供奉。
而在神庙坍塌后,迫不及待咒骂着放火烧残骸的人同样也是他们。
这还是李婧冉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信仰的力量。
他们淳朴,热烈,更为虔诚,也更为炽热。
裴宁辞对这一切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他仅仅是在他们的叩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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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了施粥摊旁,随后朝身边的官员点了下头,自是有人代劳让他们起身。
堂堂五品官员卷起衣袖给他打下手,自始至终裴宁辞连那舀粥的大勺都不必碰,只须站在那边朝每一位百姓点头,亦或是简单地说一两句话,便足以让他们感激涕零。
李婧冉看了半晌,随后啧啧摇头。
她可真是罪孽深重啊。
别人因他的一两句话便又哭又笑地跪下谢恩,她却把他们的谪仙囚在榻上,迫他用那清冷的嗓音喘息着叫/床。
也怨不得原书中裴宁辞和华淑的事情曝光后,他会怨气重得直接黑化,毫不心慈手软地要封了华淑的所有活路。
她不再多看,转身离去,随意顺着那条街道走了几步。
城南大多数的人都往施粥那边跑了,越远离核心的地方便越安静。
仗着无人认识她,李婧冉也不在意形象,寻了家酒楼便在台阶上随性地坐下,撑着下巴发呆,享受着这难得的私人时间。
而就在她发呆时,旁边算命摊的神棍和摊前的年轻人对视了个眼神,确认李婧冉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后,便演了起来。
年轻人语气里是十足十地艳羡:“祭司大人果真好风采,就像神明一般圣洁。他如此无欲无求的人,应当没有任何烦恼吧。”
神棍故弄玄虚地摸了下胡子,语气神秘道:“这你可有所不知。”
李婧冉听到“大祭司”二字,下意识抬头望去,神棍留意到她的反应后,便更加卖力地演了起来。
他和酒楼阁窗处的人极快地对了个视线,见他微微颔首后,便凑近年轻人低声道:“老夫掐指一算,算出了大祭司命中有一劫。”
年轻人神态一凝:“此话可当真?什么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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