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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宁辞原本便已经极度不虞,听她这么一顶高帽子扣下来,扯了下唇学着她的语气道:“我说,你便信吗?”
他神色间带着几分冷嘲:“这‘敌’指的又是乌呈还是大晟?李婧冉你别忘了,我的生父本就是乌呈大汗,我叛的又是哪门子的国?”
李婧冉原本还当裴宁辞兴许是有隐情,是因为在大晟呆不下去了才会被迫来乌呈,谁料如今听了他这番话后心却越来越凉。
她蹙着眉道:“你生于大晟,长于大晟,如今为了权势投靠乌呈还义正言辞”
“裴宁辞,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太狼心狗肺了吗?”
李婧冉是就事论事,裴宁辞却向来会把这些和私人感情混为一谈,对人不对事,如今听着她这些指责的话,心中也在冷笑。
是,李元牧和严庚书做什么都是对的,他们就算滥杀无辜都能被她宽宥。
而今,他连一个大晟人都没杀过,她却急不可耐地将审判的利刃捅入他身体里,看着他鲜血淋漓的模样她便畅快了是吗?
李婧冉啊李婧冉,为何她能对他们如此忍让,而他到了她口中却成了“狼心狗肺”。
她到底把他当作什么?
一个可以任她随意凌/辱的玩具吗?
裴宁辞薄唇微掀,讥讽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李婧冉一听他这四个字,不上不下的火气顿时蹿了起来,简直连心口都闷着疼。
她浑身都有些发颤。
无可救药了,他当真是无可救药了。
李婧冉被他气得半个字都说不出,裴宁辞却仍冷嘲连连地逼着她:“我是叛徒,你李婧冉又是什么高尚之人?”
“主动在叛徒身下婉转承欢的人吗?”
“分明是你先胁迫”
裴宁辞丝毫没有给她辩解的意思,嗓音扬了几分:“是,孤胁迫的你。”
他金眸凉薄,每个字都如此狠戾,话语犹如冷冰冰的匕首一般往她身上扎:“你若当真高洁,就该在绑来当日自缢于孤的床榻!”
裴宁辞说罢,毫不留情地仗着悬殊的力量将她抵在树干,掐着她的下颌便来吻她,边吻边粗鲁地扯她衣裙。
李婧冉被摁得很紧,丝毫动弹不得,想咬他却被他捏着脸被迫张开齿关迎接他狂风骤雨般的索取。
先前被刻意伪装又频繁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迸发,裴宁辞此次的怒火滔天,当真恨不能将这个没有心的女子掐死。
李婧冉也同样气得眼前发黑,两人分明在接吻,却都睁着眼,清晰地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郁愤。
裴宁辞用牙去咬她的衣带,李婧冉趁机挣了他的束缚,指甲在他脸庞脖颈留下了好几道浅显的血痕,厉声骂他:“全世界就你圣洁!圣洁到亲人离散,唯一的弟弟都要与你断绝关系,所有与你亲近的人要么死要么伤。”
“我们俩究竟谁更烂?!”
李婧冉和裴宁辞骨子里有些像,都是怒上心头时口不择言的人,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李婧冉明知裴宁辞从不敢宣之于口的隐痛,也明知这些事情的隐情,如今却故意用它当一把趁手的凶器拿来割裂他的皮肉。
“裴宁辞,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为了我放弃了很多啊?!”李婧冉急促地呼吸着,瞪着他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