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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个消息后,李婧冉之后的几个时辰便都有些浑浑噩噩的,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即使她已经尽力在打起精神,但这顿大费周折的烧烤难免也草草收尾。
当晚在离开前,李婧冉给他们分别留了一封信。
许钰林的很简单,约莫就是告诉他自己决定回去一趟,让他勿念。
给李元牧的,李婧冉却踌躇了很久才下了笔。
不仅是告别,也同样写出了她一开始靠近他的真相。
写了她来自现代,坦白了她靠近他是因为任务,最后告诉他倘若有一天她消失了,让他不用寻她。
她只是回家了。
最后一笔落下后,李婧冉坐在桌案前僵了很久,手中沾了墨的毛笔往下坠了一滴墨,把写好的信全毁了。
李婧冉叹息一声,心想自己方才可能真的是不太理性,搁了笔把信纸揉成一团扔到了一边。
她不再多想,吹了蜡烛后便拎着包裹推开了门。
谁料脚都还没迈出门槛,李婧冉的眼神就凝住了。
浅薄的月色已经快被朝阳取代,本应熟睡的少年郎此时正站在她的房门口,长身玉立,不染浮华。
李婧冉不知他在外面站了多久,但是却瞧见了他的外衣都有些湿润,如同朦着一层水雾。
她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怎么站在这儿?”
李元牧的神色很平静,他望着她,低声问道:“李婧冉,你是不是要走了?”
***
时光倒流回当日下午。
裴宁辞姿态松弛地走出屋门,暗金袖口还沾着鲜血,冰凉的神态将旁边的小宫女吓得不轻。
她想尖声求助,谁知下一秒,裴宁辞的金眸却转向她,指骨皆是血,唇边却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里面收拾一下。”
小宫女颤抖着不敢应声,嗓子里像是塞了无数团棉花,好在裴宁辞倒也并未停留,目不斜视地往前面走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时,小宫婢才颤巍巍地探头看了一眼,随后险些被屋里的景象吓破了胆。
屋里床榻边趴着的人,她先前见过,应当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
身上足有十几余个血窟窿,刀刀入骨,死不瞑目。
裴宁辞走出院门后,见过世面的侍卫面不改色地抱拳上前:“太子殿下可是有何吩咐?”
恰在此时,在乌呈权势天空悬了多年的丧钟终于敲响。
咚、咚、咚。
裴宁辞微眯了下眼,薄唇轻启:“大汗死了啊。”
先前大汗在时,裴宁辞为了保住太子之位,还得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如今大汗死了,大可汗的靠山也倒了,他就是下一任名正言顺的王。
如此一来,很多事情都应当被改变了。
比如他和李元牧先前谈好的约定,比如
他的唇微微勾了下,眸光变得愈发冰凉:“看好孤的那位好大哥。”
“整兵,攻大晟封城。”
***
李婧冉看着面前的李元牧,他很安静,可沉默往往才是令人窒息的疼痛。
她的嗓音都有些哑:“你
依譁
是怎么知道的?”
他当真太聪明了。
李元牧-->>